司秋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塞曦抬起眼，银蓝色的眸子里盛满了认真：

“他们对你有用，所以我忍。但我要你一份承诺。

不管以后怎么样，你都是本王的王后，任何时刻都不能离开本王。你能做得到吗？”

司秋沉默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

塞曦不知道，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万一哪天她突然消失，这份承诺岂不成了最伤人的谎言？

而且荒诞的理由，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是自己不想承诺而编的理由。

这样说更伤人。

塞曦见她久久不语，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语气染上怒意：

“司秋，连这一点承诺你都不肯给吗？”

“我不想骗你。”司秋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塞曦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所以，你是给不出承诺？”

司秋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低哑：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我能给的，只有只要我在的一天，就会是你的王后。”

“什么叫做‘在一天’？”塞曦猛地提高了声音，愠怒之色爬上俊脸。

“你难道还会像鸟儿一样飞走不成？”

司秋心头一紧。

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她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

莫名其妙被人算计……

可她的沉默，在塞曦看来却是默认了不在乎。

他只当她是不愿将真心交付，只把自己当成巩固势力的工具。

只当她是把自己当平衡精神力的玩具……

巨大的委屈与愤怒涌上心头，塞曦猛地别过脸，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强撑着强硬：

“你，滚出去。”

司秋见状，连忙想上前安抚：“塞曦，你听我解释……”

“滚！”

塞曦猛地拍了一下水面，水花溅湿了司秋的衣襟。

他眼底的泪光清晰可见，却倔强地不肯回头。

“塞曦……”

“本王让你滚！”

司秋看着他颤抖的肩膀，知道此刻多说无益。

只能攥紧了拳，转身默默离开。

门被关上的瞬间。

塞曦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水面上。

化作一颗颗圆润的珍珠，沉入池底。

……

司秋回到暗秋阁据点时。

厉苍不在，说是去他父亲那边打探些消息。

刚进门，诺亚就兴冲冲地跑了过来，粉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雌主，你回来了！见到塞曦他们了吗？”

司秋没多言，只是点点头，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沉郁。

诺亚很快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脚步放轻了些，在她身边坐下，小声问：

“雌主，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司秋摇摇头，声音平淡：“没事。”

诺亚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像只乖巧的小兽，用沉默传递着陪伴。

过了一会儿，司秋才开口，打破了这份安静：

“地下城消息灵通，帮我找一找那种……喜欢研究生物的人。”

诺亚愣了一下，随即认真思索起来：“雌主是想研究哪种生物吗？”

“不是生物，是一种花。”司秋解释道，“它产生的香味能使人意识不清，甚至改变或消除记忆。”

诺亚恍然大悟，重重点头：“我明白了，雌主，我这就去安排。”

“注意安全。”司秋叮嘱道，“如果需要精神力，仓库里的储备你随便取用。”

听到这话，诺亚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凑过去在司秋脸颊上亲了一口：

“谢谢雌主！”

司秋被他这一下弄得微微一怔，随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深处仍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

……

厉苍风尘仆仆地赶回据点，身上还带着未散的硝烟味。

他径直走到司秋面前，语气凝重：“雌主，我从父亲那里探到消息。

狼族秘密研发了一种新武器，专门针对异形，据说威力极大。

目前还处于保密阶段，连具体形态都没人见过。”

司秋指尖在桌面上轻点，眉头微蹙：

“狼族向来野心不小，这武器……未必只会用来对付异形。”

万一是对付她的呢？

这也说不定。

现在狼族这么安静，看样子也没打算跟他们作对。

但又不像他们的行事风格。

反正，很不对劲儿。

话音刚落。

诺亚的通讯器响了，他接起听了几句，挂断后对司秋道：

“雌主，找到线索了。有个十来岁的雌性小孩。

她师傅是研究生物化学的，尤其擅长解析特殊植物的特性。”

“人在哪？”司秋问。

“在城西的旧实验室，”诺亚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