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秋听完，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是嘛？那只能说他们倒霉。”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狠劲。

“不过也无所谓，害我的人遭报应，不是正好？至于想孤立我？呵，谁敢跟我司秋作对，那就是找死。”

白娜被她这股气势感染，也笑了笑：

“也是，或许是我想多了，毕竟你向来能应付。”

司秋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了些：

“好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放心，真要有事，也不会波及到你。”

“我不是怕被波及。”白娜连忙摇头，眼神诚恳。

“你是我的朋友，我总不能看着你可能陷入困境不管。

而且殷辞……他也是我的朋友，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司秋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紧绷的眉梢松了松：

“吉人自有天相，那家伙机灵得很，说不定是跑到哪个地方偷懒玩去了，过阵子就冒出来了。”

白娜点点头，顺着她的话说：“希望如此吧，但愿他没事。”

两人又聊了几句别的，白娜看着司秋把新送来的糕点又吃了不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才起身告辞。

司秋倒是吃得舒坦，看着白娜离开的背影，嘴角上扬。

……

暗秋阁近来确实安静了不少，多数时候只有司秋一人在。

其他人都有各自的事情做。

短时间内回不来。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棂，空气都显得比往常更沉些。

白娜像往常一样提着食盒进来。

只是今天，除了熟悉的糕点香气，她手里还多了一朵花。

那花通体漆黑，花瓣层层叠叠，边缘泛着极淡的紫晕，看着妖异又独特。

司秋正靠在软榻上翻着书，瞥见那花时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

“这不是蚀心花吗？你哪儿弄来的？”

白娜将花递过去，语气自然：“从狼族那边拿的。

他们研究新武器时顺带采了些，这朵是研究剩下的，没什么威力了，只剩点淡淡的香味。

想着你或许会喜欢这种特别的花，就带来了。”

司秋接过花，凑到鼻尖轻嗅了一下。

确实有股奇异的香气，不像寻常花草那般清甜，带着点冷冽的木质调，倒也不难闻。

她扬了扬眉：“谢了，还挺香的。”

白娜看着她低头赏花的样子，嘴角悄悄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你喜欢就留下吧。”

司秋忽然抬眼，冲她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戏谑：

“听说这玩意儿能迷惑人心智，真有这么厉害？你不会是想拿它来迷惑我吧？”

白娜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连忙摆手：

“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刚才也闻了，不是没什么异样吗？它真的已经没什么效力了。”

“我知道。”司秋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含糊道。

“我还以为你对我图谋不轨呢，比如……用这花把我迷晕了，好对我做些什么。”

“司秋！你胡说什么呢！”白娜的脸颊“唰”地红了，又羞又气地瞪了她一眼，耳根都泛起了红。

司秋见她这副模样，笑得更欢了：“哈哈哈，逗你玩的，看把你急的。”

白娜这才松了口气，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指了指食盒里剩下的糕点：

“我今天做了很多，特意留了一大份。等会儿其他人回来了，你分他们吃吧。”

司秋点点头，拿起一块桂花糕递过去：

“谢了，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白娜接过糕点，看着司秋毫无防备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很快又被笑意掩盖过去。

……

司秋想着去看看塞曦，那家伙前几天被自己缠得没了力气，不知道休息得怎么样了。

她拎起外套，大步走向停在阁外的飞行器。

指尖刚触碰到舱门，脑子里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着神经，暴怒与烦躁的情绪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几乎要冲垮理智。

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想砸碎眼前的一切，想撕碎所有阻碍。

那股破坏欲来得又急又猛。

整个人要变得失控。

司秋猛地闭了闭眼，强行调动起精神力。

在周身织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那股失控的情绪牢牢锁在里面。

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戾气已经淡了下去。

守在飞行器旁的塔莉安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担忧：

“老大，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司秋摆了摆手，声音听不出异样：“没事。”

她的嘴角却在这时微微扬起，勾起一抹极淡又带着点诡异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