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的我都有”。

什么意思？

他有的……他身为雄性人鱼的特征？

可她是雌性啊！

塞曦越想越乱，脸颊的热度迟迟不退，连带着耳根都红透了。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被雌性堵得说不出话。

更别提是这种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

这雌性好不要脸！

果然，不能只看脸。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塞曦坐在软榻上，眼神有些飘忽。

而浴室里的司秋，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舒舒服服地冲澡。

温热的水流淌过身体，洗去连日来的疲惫，她心情颇好。

以前在末世，她总习惯把自己裹在冷漠的壳子里，少言寡语。

毕竟多说多错，少说话才能活得更久。

可到了这个世界，情况完全不同了。

到处都是毛茸茸的兽人，好些还长得格外漂亮。

她那爱调戏人的性子，没了末世的压力束缚。

简直像脱缰的野马，彻底释放了出来。

五指山都没了。

那不是尽情裸奔吗？

逗逗这些小家伙，看他们或羞恼或窘迫的样子，其实挺有意思的。

就像去猫咖狗咖，忍不住想逗逗那些软乎乎的小家伙。

司秋擦干身体，裹上浴巾走出浴室，见塞曦还坐在那里发呆，忍不住扬了扬眉：

“还在想呢？”

塞曦猛地回神，眼神有些闪躲，没应声。

司秋笑了笑，也没再逗他，径直走到一旁的衣柜前换衣服。

塞曦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看着正在擦头发的司秋，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来：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不是雌性？”

难道是雄性？

司秋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他，语气坦然：

“我是雌性，并且我认同自己的雌性身份。

只不过……比普通雌性多长了点东西而已。”

塞曦这下是真的懵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不是，陆地上怎么会有这样的……

他脑子里闪过“畸形”两个字，却没敢说出口

只是眼神里的震惊和不解几乎要溢出来。

司秋一看他这表情就明白了，轻嗤一声：

“得，一群落后的原始鱼。”

这几天相处下来，她发现海洋族群虽然强大。

依靠的却多是自然赋予的力量，没什么高科技可言。

不过这也不妨碍他们在自己的领域里足够强悍就是了。

塞曦被那句“原始鱼”噎了一下，又想起另一件事，追问道：

“所以，你之前想要粉色人鱼，是因为你喜欢雌性？”

司秋一脸莫名其妙：“啥雌性？我没说我喜欢雌性啊。”

“你要粉色人鱼。”塞曦提醒道。

“哦，那个啊。”司秋恍然大悟，“我就是觉得她长得漂亮，看着顺眼而已。

不过说真的，你要是雌性就好了，我喜欢漂亮的。”

塞曦听懂了她话里的潜台词，脸色“腾”地一下又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语气带着点难以置信的羞赧：

“不是，你这个雌性……真不知道羞耻吗？”

司秋皱起眉，不认同他的说法：“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总比扭扭捏捏不像样来的强。”

塞曦：“……”

他是真没招了。

这雌性简直就是个新品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那点用来应对普通雌性的经验，在她面前根本行不通。

塞曦像是被勾起了所有好奇心的孩子，追着问：

“那你跟你那位兽夫……”

司秋整理衣服的动作猛地一顿，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了点警告：

“喂，再打听就不礼貌了。这么好奇，下次我跟他z.i，你观战得了呗？”

这可是她和小兔子之间的私密事，哪能随便拿出来说。

再说了，要是让小兔子知道自己跟别人聊这个，他该多不好意思。

塞曦的脸“腾”地一下又红透了，手指着司秋，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

司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想起了诺亚。

小兔子昨晚还发了张穿新衣服的照片过来。

明明是很普通的款式，却让她忍不住在脑子里勾勒出些更鲜活的画面。

她故意逗塞曦，语气带了点戏谑：“是不是很想知道？要不，你跟我……试试？”

在海里呆了快一周，她也是正常人好吧。

想小兔子。

塞曦这辈子很少动怒，可这短短几天，他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被司秋磨没了。

他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憋了半天，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说完，他扭头就走，蓝色的长发在空中甩过一道急促的弧线，连带着尾椎骨都透着一股被气出来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