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她就嫁人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他低声说了一句。

旁边的句芒点点头：“是啊，刚回来的时候我可高兴了，终于不要再是最小的那个，当哥哥了，没想到转眼就嫁人了。”

“可不是嘛，”蓐收插话，“那时候她最喜欢骑在祝融脖子上满山跑，祝融还特意把自己的火焰温度调低了，怕烫着她。”

第76章 通天下跪立誓

“闭嘴！”祝融涨红了脸，“这种事不用在这里说！”

“为什么不能说？”强良笑道，“我还记得有一次她骑在你脖子上睡着了，口水流了你一脑袋。”

“强良！！”

众祖巫发出善意的笑声，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后土和玄冥站在一旁，看着倾城一步步走近，眼眶微微泛红。

“七姐十姐。”句芒注意到她们的情绪，轻声唤了一句。

后土吸了吸鼻子，努力维持住端庄的表情：“没事，我就是……有点感慨。”

玄冥点头：“嗯！”

“理解。”句芒自顾自的掏出一块帕子擦拭着自己泛红的眼角，“我也是。”

另一边，烛九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通天：“这小子，他也算是如愿了，等了这么久。”

“像狗看到了肉骨头。”翕兹直言不讳。

“……”众祖巫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下，你这个比喻……虽然粗俗，但好像挺准确的。

玄麟，敖玄和孔宣三人也是好笑，这场婚礼还是通天请教了他们三兄弟在小世界中的历经才有的这种婚礼形式了。

主位上，盘古的化身端坐正中。他化形成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模样，穿着一件朴素得过分的长袍，但那双眼睛里蕴含的混沌气息让人不敢直视。此刻他正笑眯眯地看着下方，手里端着一杯酒，时不时抿一口，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旁边坐着鸿钧。

道祖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白发如雪，面容淡漠，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会发现，他今日破天荒地没有闭目养神，而是睁着眼睛，目光落在女儿身上，一瞬都没有移开过。

“鸿钧啊，”盘古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你说咱闺女今天好看不好看？”

鸿钧沉默了两秒，淡淡道：“尚可。”

“尚可？”盘古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就嘴硬吧。我刚才明明看见你嘴角动了一下。”

鸿钧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另一边，三清中的另外两位也已经落座。元始坐在老子下首，面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但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通天身上，眼神复杂。

“二弟，”老子忽然开口，声音平淡，“你若是想说恭喜，现在就可以说。”

元始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是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做到什么？”

“娶到她。”原始的目光落在倾城身上，“这软饭还真给他吃上了。”

老子微微一笑：“缘分二字，本就说不清。”

元始没有再说话，但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红云，镇元子还有冥河，帝俊 太一 羲和 常曦坐在一起，就连倾城自己的男分身，东岳都在。

司仪是老子。

太清圣人站在礼台中央，手持拂尘，面色平静地扫视全场，然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吉时已到。”

通天转过身。

他看见倾城一步步朝他走来。

凤冠霞帔，十尾曳地，每一步都踩在金莲之上。盖头遮住了她的面容，但他知道她在笑——她每次紧张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用舌尖舔一下上唇，这个小动作他看了无数遍，隔着红绸也能想象出来。

她在他面前站定。

“倾倾。”他低声唤她，嗓子有些发紧。

“……嗯。”

隔着一层红绸，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落在他心上却重逾万钧。

通天深吸一口气，当着盘古、鸿钧、诸天圣人、十二祖巫、青丘，妖族，截教万仙的面，忽然单膝跪了下去——

洪荒震动。

所有人都愣住了。圣人跪妻，亘古未有，但是一想倾城，好吧，跪吧，跪吧，谁还不是个圣人了。

盘古放下酒杯，笑容更深了。

但他跪得坦荡，抬起头，目光穿过红绸直直望进她眼里：

“我通天，以截教教主之位、诛仙四剑之锐起誓——”

“此生不负倾城。若有违此誓，叫我神魂俱灭，不入轮回。”

满座寂静。

然后，红绸之下伸出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我信你。”

三个字，让他红了眼眶。

盘古在主位上哈哈大笑，笑声震得不周山都抖了三抖：“好！这才像我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