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到快穿:意随我心/签到快穿:任务随缘,躺赢优先(101)
梅舒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 —— 年事已高的秦王嬴稷,野心藏于城府的范雎,古稀之年的老将白起。
她心中微动,白起的死期,已是近在眼前。
秦历以十月为岁首,白起便在十月被贬,如今已是三月。
抛开沙场杀伐的功过是非不谈,一名为秦征战半生、血染征袍的老将,本不该落得那般自刎杜邮的悲凉下场。
更何况他临了还被削尽所有爵禄,半生戎马倥偬,为秦拓土开疆,死前却是白身。
取他性命的,不是恨他入骨的赵人,而是他毕生俯首效忠的秦王。
这一点,嬴稷便不如嬴政了。
范雎此人有安秦之大才,有辅王之大功,有嫉贤之私念,有利己之小恶。忠于秦,更忠于己;不是忠臣君子,却是不可替代的能臣。
因此,他成为了嬴稷砍向白起的那把刀。
嬴稷目光扫过眼前的高几与圈椅,见其形制与秦宫惯用的矮足案几截然不同,红木纹理细腻雅致,便也不迟疑,率先落座于左侧上首之位。
范雎紧随其后,在嬴稷下首躬身坐定;白起见状,便移步右侧下首落座,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椅沿,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端详,心底暗忖:这般样式看着新奇,制作倒不算繁复,坐来竟比秦宫的案几舒坦几分。
嬴稷率先开口,语气郑重:“寡人要谢过仙子,在赵地庇佑我秦国麟儿,更将他安然送归秦地。”
梅舒浅浅一笑:“嬴政将会一统中原,结束七国常年征战、百姓流离失所的苦楚,我自会护佑他,为他提供一些便利。”
嬴稷闻言,眼中骤亮,难掩激动:“仙子所言为真?政儿将有如此功绩?!果然是我秦国麟儿!”
白起一旁听着,素来沉凝的面容也染上几分热血激荡。
他半生为秦征战,最大的夙愿便是助秦国扫平六国,如今已是古稀之龄,纵使心知自己有生之年恐难见天下归一,今日得闻此语,也觉此生无憾。
忽地,他意识到仙子说的是一统中原,而不是一统天下,遂起身行了一礼:“敢问仙子,您方才言嬴政公子将一统中原?莫非中原之外,还另有天地?”
彼时世人囿于山海阻隔,眼界多拘于七国之地,便是王室贵胄,所见所知也不过中原列国罢了,何曾想过天地尚有更广阔的疆域。
梅舒微一颔首,缓声释道:“自然。我中原大地承炎黄血脉,传商周基业,七国诸侯皆是炎黄子孙,本就同祖同宗。而中原之外,尚有诸多异族,其身高、肤色、发色,乃至瞳色,皆与我等不同。古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等真正的外患,从非同根同源的同胞,而是那些虎视眈眈的异族。”
嬴稷听罢,虽觉意外,却未贸然反驳,沉吟道:“七国先祖皆出周室,这寡人心知。只是近些年来,列国争战不休,彼此结下血海深仇,且各国皆有问鼎之心,欲求和平,难矣。”
梅舒浅笑颔首,语气笃定:“中原大地分裂太久,本就到了一统之时。待六国尽归秦,四海归一,天下自会迎来太平。”
嬴稷心中大石轰然落地,暗自松了口气 —— 万幸,仙子并无令七国罢兵休战的念头,正合秦国一统天下的夙愿。
且仙子言语中,肯定了嬴政能一统六国,果真如此,他亦可告慰列祖列宗了。
略思索片刻,嬴稷又开口问询:“仙子言政儿将一统六国,可政儿如今尚年幼,那如今秦与六国之间的征战是否影响政儿将来的功绩?”
梅舒摇摇头:“不影响,只是如今庶民的日子过得太苦,如此,也影响秦国的国力与兵力。”
她略一停顿,旋即开口道:“我这里有几卷改善民生的典籍,可改善稻、麦等耕作方法及产量,亦可预防蝗灾、旱涝等,秦王可遣人专研,若能征召农家、墨家弟子同参与更好 —— 此二家在农桑技艺、百工造物上,最为擅长。”
说罢手上凭空出现许多纸质书籍,用灵力分别送到秦稷和白起身旁的案几上。
忽又想起汉字与此时秦篆相异,恐众人不识,一册秦篆与异世文字对照的《商君书》、一册《孙子兵法》,同样飘到两旁的案几上:“这些典籍皆来自其他世界,是两千年后的世间知识,文字与你等所用秦篆略有差异,可同这两本书对照译读。”
稻谷是华夏本土作物,万年之前长江中下游先民便已栽培,由普通野生稻驯化而来,如今形成“南稻北粟”格局。
秦国关中、汉中及巴蜀虽有种植,却依赖水利、产量不高,多为贵族与祭祀之用,农家农论中亦有其耕种之法记载。
小麦则源自西亚新月沃地,五千年前经中亚传入华夏,如今北地已形成粟麦混作景象,而秦国关中尚未盛行,仅零星种植,农家弟子已掌握其基础耕种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