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到快穿:意随我心/签到快穿:任务随缘,躺赢优先(209)
明明,在大唐,李姓才是正统皇室,是江山国本,是臣民心中的归宿啊。
明明,以她的身份才能人脉,完全可以留在大唐,辅佐皇室开疆拓土、励精图治,助大唐走向更鼎盛的局面!
即便……即便她真的承负天命,可这般天大的事,她明明可以先行告知先帝啊。
若先帝驾崩前,知晓他最疼爱的女儿有此天命,定会……
定会如何呢?
裴炎心头猛地一滞,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喉间,再也吐不出来。
定会抛开祖制,传位于她吗?
先帝……真的会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神。
他怔怔地望着高台之上的女帝,心底的笃定一点点崩塌,竟连自己也不确定了 —— 先帝若真知晓这一切,究竟会欣喜应允,还是会隐下此事、按部就班,让江山稳固如初?
其实他心底,早已隐隐有了答案。
先帝纵然对公主宠爱,却终究偏于“宠” 而非“重”。
“宠”也作“寵”,本义便是家养的蛇。
所谓宠,不过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垂怜偏爱,是主人对珍玩的纵容呵护。
自始至终,都带着一层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
连他自己心底,潜意识里也藏着一份卑劣的期许 ——
他更希望公主能将这份天命、这份才情,悉数交付给李唐皇室之人,辅佐皇子们稳固皇权、守好这大唐江山。
想必,先帝亦是如此。
武令月抬眸,目光平静中带着威严,淡漠地扫了一行人一眼,并未理会。
大唐众官员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祭天台上,或者说,是全落在了女帝武令月的身上。
此刻,要么失魂落魄,要么满心惊惶。
也正因如此,竟无一人留意到,西瀚国的官员之中,藏着一张他们无比熟悉的面孔。
那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早逝、且以天子之礼下葬的前太子李弘。
如今,他已为自己改了名,叫李蕴。
武令月的目光淡淡扫过面色复杂难辨的李蕴,随即又若有似无地瞟向祭天台旁一个隐秘的角落。
那里,同样神色复杂的李隐(原李贤),正小心翼翼搀扶着面色更为凝重复杂的李治。
为了防止李治跑回大唐给她娘捣乱,她只给他缓解了一些痛苦,却并未彻底治好他。
她的阿耶病得这么重,自然是要慢慢调理的,先调理上一年半载再看情况吧。
看到李治,她就在心下暗暗下决心,
“明坤”这一年号,她要用到自己拿下大唐江山为止。
绝不像父皇李治那般闲得慌,一生改元十数次,就问谁记得清?
武令月的目光又投向大唐的方向,母亲,您想以武代李,以周代唐,女儿可是给您递来梯子了,您可不要让我失望呀!
此时,李治与李蕴、李隐父子三人,目光死死锁在高台上女帝的身影上,眼底的晦暗如浓墨,心思竟出奇地一致——酸涩、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惶恐。
他们的女儿/妹妹当上女帝了。
妹妹抛弃了李姓,从母姓武,还说要承母志,这是鼓励母亲废了李显这个皇帝,自己登临帝位吗?
大典落幕,武令月穿着华贵的帝袍,径直去偏殿见了李治三人。
这是李治“驾崩”后,父女俩第一次见面。
李治瞪着她,语气里满是压抑的不满与质问:“你立国为帝也就罢了,可你为何非要改姓?你身上流着李家的血!”
武令月迎着他的怒火,毫不示弱地睨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嘲讽:“你李家的江山,会给我继承吗?既然不会,我为什么要跟你姓李?你该庆幸,我的儿子们还能随你姓李呢。”
李治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呼呼地反问:“你姓了武,就能有江山继承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默了片刻,随即咬牙切齿,语气里满是震怒:“你这是在鼓励你娘造反!你是想毁了我李家的江山!”
武令月满脸兴味地一拍手,语气笃定:“阿耶,你猜对了呢!我娘定然能当上大唐的皇帝,我就在这里等着她,把大唐的江山传给我。哦,到那时,大唐多半要改国号了。”
李治气得抚着胸口大口喘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半晌才压下怒火,神情莫测地看向她:“她若不传位给你,反倒传给了你哥哥,或是她武家的侄子,你又当如何?”
武令月不屑地冷哼一声,语气满满的桀骜与自信:“哼,如今我的实力,早已在宗师之上。但凡敢拦我路的,只会是死人!”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瞅了李治父子三人一眼,补充道,“我从前没直接救你们,就是不想你们挡娘的路;往后,更不可能让别人挡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