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海灵这种一对一传承，应该设下个传承殿才对嘛。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一任海灵意外殒落，后面出生的海灵就要抓瞎了。

传承没有、武器丢了，连一些记载与传说都无从得知。

嗯，等她实力达到巅峰了，就设一个传承殿，以防万一。

银湘闻言，神情有些凝重：

“我看的是一本闲书，记载了几百年前，有一位海灵好奇人类世界，于是，隐瞒了身份去了人类城市。”

“为了获取人类的钱财，她拿出了身上佩戴的首饰换取，之后她便被人盯上了，并用诡计将她骗到了无水之地。”

“没有力量源泉，她耗尽法力后，被人类的武器重伤。后来，她以自己的血液化为武器，杀死所有仇敌，强撑着回到了大海。”

“有鲛人看到她，将她带回深海，可她只来得及讲述了自己的遭遇，便殒落了。”

“据说当时吓到了一大批鲛人，他们再也不向往人类世界了。”

梅舒轻叹：“可惜了，她修为不弱，只是没料到人类的聪明、贪婪与狠毒。她佩戴的肯定都是海底的珍品，穿的约莫也是鲛绡。只怕，她一进入人类城市，便被盯上了。”

以血化刃，这是耗费生机的打法，她如今的修为才堪堪能做到。

海灵殒落后，身体同样会化作灵气消散在这片天地。

生于大海，葬于大海。

难怪没来得及孕育新的海灵。

银湘眉头拧了起来：“人类这般可怕？怪不得，从前偷偷跑去人类世界的鲛人，都没有消息再传回来。”

“鲛人也能去人类世界生活？”

梅舒的目光落在他的鱼尾上，脑中浮现出海的女儿，人鱼用声音与女巫交换密药，尾巴化作了双腿，从此无法再回到大海。

察觉到她的目光，银湘解释道：“鲛人有秘法可以将鱼尾化作双腿，不过此后便再也变不回来，无法再回到大海的怀抱了。”

后半部分倒是与童话故事重合了。

梅舒也轻叹：

“鲛人与人类本就不是一个物种，彼此间能有多少真心？

就算有人类对鲛人生出些情意，可那点情意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下，又算得了什么？

鲛人泪、鲛人心、鲛珠……鲛人对于人类来说，浑身是宝，就连血肉，有机会他们也会研究一下，是不是能令人类延年益寿？

还有鲛人的同族、海中的珍宝，处处都是利益。”

银湘打了个寒颤，随即想起那些与海灵做交易的男人，心下又生出了些窃喜。

果然，海灵从未将他们放入眼里，不过是当作打发时间的消遣。

只有他，与海灵才是同类。

他收紧怀抱，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脊背，忽然开口：“你身上的鳞片似乎浅淡了许多，后背摸着已经像皮肤般顺滑了。”

“嗯，修为高些，鱼类特征就会慢慢褪去。对了，你们鲛人能修炼到什么地步？”梅舒也有些好奇。

虽然同为海中生灵，可他们的身体构造不同，修炼功法自然有差异，她对鲛人也算不上了解。

银湘也没隐瞒，坦承道：“看自身的潜力，鲛人中血脉最强的是金尾鲛人，其次是银尾，其他鲛人则相差无几。”

“金尾我不太清楚，但银尾修炼至巅峰，大约也就能做到你之前平息风浪那个程度吧，也能驱使一些海兽，还能够治疗不致命的伤势。”

“那也不错了，好好修炼。”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指尖挑开她的裙带，语气忽然轻缓下来，带着几分缱绻，“不说这些了，人类有句话说得好，春宵一刻值千金。”

梅舒轻笑：“你学得还挺多。”

……

第223章 【神话】被伤害的大海宠儿15

勤勉苦修近一年，终于，在一个月华如练的月圆之夜，梅舒顺利突破至四阶。

她身上残存的鱼鳃、鳍片与细鳞尽数褪化，化作一道道浅淡的银色纹路，浅浅烙印在肌肤之上，妖冶而靡丽。

心念微动，这些纹路便可彻底隐去。

这次蜕变之后，形态已然可以永久自如切换。

她随手轻招，周遭海水便应声凝聚成刀剑、长矛，齐齐轰向海面，激起千层狂浪。

附近海面的海兽，早已被她先前的歌声拖入幻境之中。

这般动静，都没能惊醒它们。

这还是她并未动杀念，若她有心，只需一个念头，便能令群兽自残、相残。

换作人类，也是同样下场。

她撤去幻境，一众海兽才懵懵懂懂地闹哄哄散开。

“刚刚那歌声也太好听了吧！下次还要来听！”

“是啊是啊，听得我都忘了要找吃的了。”

几只本就在彼此食谱上的天敌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赶紧往远处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