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幡动(25)
“啊?我没接到通知,耽误了。”
“可能是疏忽了吧,不耽误,上车吧。”
林安上车后,略显局促。她还是第一次和言怀然单独相处,在密闭的车子里总是有些尴尬。
言怀然今日穿的休闲服,并不像往常一般严谨正式。他的手骨骼分明,握在方向盘上好看极了。
“安安?”
“嗯?”
“你以前有参加过这种活动吗?”
“还真没有哎。”
“那这次对你们来说也算是历练了,我听说这次有很多孩子被接了过去,都是孤儿,挺可怜的。”
“确实。”她不由得想到了萧祺,假如当初没来林家,可怎么办呢!
“在想什么,怎么发呆了。”
“没什么,觉得怀然哥哥好厉害,每天救死扶伤,还参加这么多的公益活动。”
“哈哈——安安长大了,嘴也变甜了。”
“实话啊!”
“你真这么觉得?或许也没你说的那么好。”
“不不不,怀然哥,你这么优秀大可不必妄自菲薄,不然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活。”
言怀然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车子开的很稳,迷迷糊糊的她就睡了过去。
言怀然看着她的侧颜,粉雕玉砌,是容易激起男人保护欲的类型。他单手交换着打着方向盘,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睡梦中,淡淡的清新涌入鼻腔。言怀然的身上时而伴随着消毒水的味道,时而又夹带着烟草气,时而又自带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林安这一觉睡得非常沉,她不知为何闻着这个味道,异常安心。她的头慢慢往侧面歪,幅度越来越大,快要磕下来时,言怀然伸手托住了她的脸,她的脸太小,还没他的手掌大。
林安也在剧烈的颠簸中,缓缓睁眼。
“我睡着了。”
“要是困,还可以再睡一会。”
“不了,不过这路好远啊,怎么还不到?”
“因为要去把你卖了,走的远路。”
“哦!一点也不好笑!”
“这个收容所建在郊外的山上,路程远些,再到后面路也不好走。”
“那怎么建这么远呢?市里不是有很多收容所孤儿院养老院之类的吗?”
“原本是个寺庙,后来荒废了,重新翻修后就用来做了收容所。”
“那可真是一件功德。”
驶到郊边的服务区,言怀然把车停下后,拉着林安吃了些东西就徒步往更边缘走去。
“安安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不累,咱们还是快点赶路吧。我起的晚了,也不知道我的同学们是不是已经到了?”
“咱们跟校车走的不是一条路。”
“啊?什么意思?不是一条路吗?”
“来这的,只有咱们。早说了是要把你卖了,现在慌了?”
林安显然是真的慌了,毕竟这荒郊野岭的,自己还不认识路。可想想,言怀然也没必要伤害自己啊,他肯定干不出这样的事来。
“不逗你了,哥哥错了,吓着你了。这个收容所里的人,大多受过凌虐,被救出来以后,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没人愿意来这么远的地方照顾这些孩子,我自己做主要来的,把你给拉上了。”
“我早说了怀然哥是好人,只有好人才会做这些善事的,我跟你一起,咱们行善积德,多攒点福报!”
“你信这些?”
“我信,我信的很。我信命中注定,信因果轮回,我信这世间有神明。”
“若真有鬼神,怎么还会有那么多的好人不得善终呢!”言怀然说话时情绪是有波澜的,他无法忘掉姐姐惨死的模样。
他的姐姐应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可偏偏造化弄人,让姐姐必须以杀人的方式才能存活。
姐姐活着的那些年,并不快乐,每天都有千斤重担。直到双手浸满鲜血时,还是告诉他,若有的选择,要做个好人。
“怀然哥哥,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叫未知苦处,不信神佛。”
“你想说什么?”
“很多人都是这样,在面临绝望的时候,唯有去相信神佛了,或是拜自己的私欲,或是找个寄托。可是我信佛,是一条底线,人总要信着点什么才能清楚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无畏无惧的人总是少点人情味的。”
“安安说的话可不像你这个年纪能想到的。”
“我瞎说的,嘿嘿!”
林安摸索了一下手腕,将手腕上的红色朱砂手钏取了下来。
“对了怀然哥哥,这个送你。朱砂的,辟邪保平安!”
“你把你的给我了,你呢?”
“我肯定是有佛祖庇佑的,不怕。上次我嘴巴受伤,亏了哥哥妙手回春,没有留疤。早就想好好谢谢哥哥,也挑不到合适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