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哈:未知房间(102)+番外
德拉科也慢一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怪话,脸颊“蹭”得窜上一团热意,正想开口找补——可就在这时,水晶球里的白光竟突然变得清澈透亮,稳定地散发出认可的光芒!
两人同时僵住,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得摸不着头脑。
“……我随口胡诌的。”良久德拉科才干巴巴地辩解,“没想到这破水晶球的品味……差劲到和你难分高下的地步。”
“休想扯上我,我可一点都不觉得这标题值得称赞!”哈利立即反驳,“况且,这话是从你自己嘴里吐出来的,马尔福!”
德拉科抿紧嘴唇不说话了,耳根烫得惊人,为自己刚才莫名冒出的那句话陷入了深深的懊恼。
在这份无声的懊恼中,沙漏悄然倒转,闪着清透白光的水晶球重新化作一片透明。当全新的文字在空中缓缓凝聚、重组,最终完整而清晰地显示出第21道题时,哈利感到自己的呼吸一滞。
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被猛然抽干。
第79章 谎言游戏(8)
【第21题,由哈利·波特作答:假使你获得唯一机会,让父母短暂复活一分钟,在最后一刻,你是选择用拥抱倾诉积压的爱,还是以苛责质问离别的怨?】
哈利盯着这行字,绿眼睛里渐渐漾起一股混合着茫然与酸楚的波澜。
问题的方向似乎开始转变,不同于之前那些逻辑跳跃、荒诞不经的题目,此时此刻,短短的两行字却像一根细小的针,带着一种突兀的沉静,轻轻抵在他的心口,不痛,却留下一股微妙的滞涩感。
哈利抿了抿唇,没有立即回答。脑海里飞快地掠过几个画面——女贞路碗柜的灰尘、厄里斯魔镜里的微笑、以及禁林里那道短暂的、温暖的影子。
“一分钟……”他低声重复,声音很轻,“……太短了。”
他抬起眼,目光里没有悲痛,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清醒。
“我不会质问,也不会拥抱。”他说,“拥抱会浪费宝贵的时间,而质问……毫无意义。”
“我会看着他们的眼睛,告诉他们……我长大了,过得还不错。还有……谢谢你们。”
他不需要倾诉思念,那太苍白了。他只想让他们知道,他们用生命换来的那个孩子,不会辜负那份牺牲。他活得很好,很勇敢,并且会一直战斗下去。
水晶球立即泛起了柔和而坚定的白色光芒。
一旁的德拉科沉默了片刻,灰眸里的情绪难以捉摸。最终,他只是扯了扯嘴角,象征性地吐出一句不怎么走心的嘲讽:“……典型的救世主风格。连温情时刻都要搞得像战前汇报。”
哈利没有看他,只是极轻地呼出一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石椅冰冷的扶手表面。
而沙漏也在这时悄然翻转,将新一轮问题的答题者指向德拉科——
【第22道题,由德拉科·马尔福作答:你是否担心自己无法达到父母的期望?】
看清题目的瞬间,德拉科的瞳孔颤了颤,像是被这个问题精准地触动了某根不轻易显露的神经。
“……担心?”他嗤笑一声,“一个马尔福……会担心这种问题?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我父母期望最完美的实现。”
然而,出乎意料地,水晶球毫无反应。它既未发出白光也未发出红光,只是沉默地、冰冷地悬浮着。
这种无声的否定,比一道猩红的光芒更让他感到如芒在背。
“不!”德拉科的音调不受控制地拔高,像是在说服自己,“我是一名完美的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找球手,成绩优异,血统纯正——我父亲不止一次地表示过认可!”
水晶球依旧沉默。
“……”德拉科的呼吸急促起来,那双灰眸里翻涌起被戳破心事后的羞愤,“……好吧!也许……也许有时候,我会觉得……”
他猛地咬住下唇,仿佛要将那个软弱的词嚼碎。
“……觉得那顶该死的帽子有点沉。”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这不代表我做不到!我会做到的!我必须做到!”
就在他几乎是吼出最后几个字时,水晶球终于微弱地闪烁了一下,泛起一丝极其黯淡的白色光晕。
德拉科盯着那团白光,脸上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反而像是被当众剥光了衣服一样狼狈。
哈利沉默地看着这一幕。他看着德拉科微微颤抖的肩膀,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原来这个永远趾高气扬的斯莱特林,也会被期望压得喘不过气,也会在深夜里担心辜负那个显赫的姓氏,也会感到……累。
就和他一样。
他的枷锁是额头上那道闪电形的伤疤,而德拉科的枷锁,是流淌在血液里的“马尔福”之名,是与生俱来必须维持的纯血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