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哈:未知房间(190)+番外
“河岸街17号,顶层。”德拉科打断了他的思绪,“我的临时住所。”
他停顿,目光如深潭。
“想去坐坐吗?”
像是横在悬崖中央的绳索,又像是垂入暗井的唯一藤蔓。
哈利听见自己说:
“好。”
第140章 圣诞特辑:无声浪(下)
10
他们一前一后离开酒吧,没再看那株槲寄生。
雨又下了起来,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织成金色的网。德拉科撑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麻瓜款式,但哈利看得出伞骨上流动的防护魔法。他们并肩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距离不远不近,手臂偶尔会蹭到。
没人说话。
圣诞彩灯在雨水中晕成模糊的光斑,商店橱窗里的假人穿着红绿礼服,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
午夜了。平安夜过去,圣诞节来临。
哈利觉得自己应该清醒了。冷雨打在脸上,酒精应该退散,理智应该回笼。
但没有。
他侧头看德拉科,雨水沾湿了他额前的金发,让他看起来年轻了些,也脆弱了些。
“……为什么?”
哈利突然问,声音在雨水中显得很轻。
德拉科没有立刻回答,他们又走过一个街口,才说:
“你明明可以拒绝。”
“你明明可以不问。”
德拉科低低地笑了:“所以我们现在是在比赛谁更愚蠢?”
“你领先。”
哈利说,然后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嘴角竟也微微上扬着。
11
河岸街17号是一栋老建筑,有铸铁阳台和斑驳的砖墙。德拉科用钥匙打开厚重的木门,楼梯间有潮湿的石头和旧书的气味。他们走进电梯,机械运作声在寂静中回响。
顶层只有一扇门。
开阔的顶层空间,整面落地窗外是雨夜的城市全景。没有太多家具,一张宽大沙发、几张看起来价值不菲但冰冷的扶手椅,壁炉里没有火。最显眼的是靠墙的实验台,上面摆着哈利不认识的玻璃器皿和闪烁的晶体。
“魔药实验室。”德拉科说,把伞靠在门边,“也是临时落脚点。我在伦敦有正式住所,但来曼彻斯特时就住这里。”
他走向小厨房——开放式,只有岛台和几个高脚凳。“喝点什么?虽然我觉得我们喝得已经够多了。”
“水就好。”
德拉科倒了两杯水,递过来一杯。他们的手指在玻璃杯上短暂相触。
哈利注意到德拉科的手很稳,稳得不自然。
沉默在蔓延。
哈利走到落地窗前。雨水在玻璃上划出纵横的痕迹,下方的城市灯光变成了一片流动的银河。
他能看见远处酒吧的蓝色招牌,像一个遥远的、不真实的梦。
“哈利。”
他转过身。
德拉科站在房间中央,已经脱掉了湿外套,只穿了衬衫和马甲。顶灯在他身后,给他的轮廓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不是那个趾高气扬的斯莱特林,不是那个审判庭上的苍白少年,而是一个在午夜雨夜里,邀请他进入自己领地的、复杂的男人。
“我们今晚可以假装。”德拉科说,语气异常平稳,“假装这只是酒精作用。假装槲寄生是罪魁祸首。假装明天太阳升起时,我们还是傲罗和嫌疑人,可以继续这场猫鼠游戏。”
他向前走了一步。
“或者。”
又一步。
“我们可以承认,有些事早在今晚之前就开始了。”
哈利握紧了水杯。冰凉的玻璃刺痛掌心。
“什么事?”他问,声音比他预期的沙哑。
德拉科已经走到他面前。很近,近到哈利能看见他衬衫领口下跳动的脉搏,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威士忌、雨水,和某种清苦的草本气息——是魔药原料的味道。
“你知道。”德拉科说。
然后他抬手,很慢,给哈利足够的时间躲开。但他的手还是落在了哈利的脸侧,拇指擦过颧骨,擦过那道闪电形伤疤的边缘。
哈利没有躲。
12
这一次的吻和酒吧里不同。
没有那么突然,没有那么试探。德拉科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精准而耐心。他的嘴唇温热,一点点撬开哈利的防线。
哈利僵了片刻,然后妥协了。
他松开水杯。不知道德拉科用了什么无声咒,杯子飘向旁边的桌子,轻轻落下。他的双手空了下来,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抓住了德拉科腰侧的衬衫布料。
德拉科发出一声低笑,气息喷在哈利唇上。他的手滑到哈利后颈,手指插进黑发里,轻轻按压。这个动作让哈利不由自主仰起头,让吻加深。
理智在瓦解。
或者说,理智早就瓦解了。在酒吧的槲寄生下,在他说“好”的那一刻,也许更早——在六年级的盥洗室,在有求必应屋的火场,在战后审判庭他为他作证的那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