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哈:未知房间(232)+番外
潘西·帕金森?
德拉科挑起了眉毛。
镜子里的画面让他完美回忆起了几周前的一堂魔药课。当时潘西想显摆她的新发带,不成想发带却被游走的泡泡鼻烟壶炸飞,挂在了巨型曼德拉草的枯叶上。她踮着脚够得狼狈不堪,裙子还蹭到泥,全班——尤其是斯莱特林内部——笑了她整整三天,说那发带像被地精叼走的战利品。
而此刻镜子里,一模一样的场景,甚至更夸张、更滑稽:潘西依旧气急败坏,可那条丝绒发带不止挂在草叶上,还被曼德拉草晃得转圈;她越急越够不着,袍子后摆还勾住了花盆底座,一挣差点整个人扑进泥里,活像只炸毛又摔跟头的哈巴狗。
看到这幅场景,德拉科实在没忍住,嘴角幸灾乐祸地抽动了好几下。可一转头,身旁的波特似乎不怎么高兴。
拜托,潘西这副模样是个人见了都该觉得好笑吧?但德拉科发誓,他看到救世主那张脸上非但没有要露出笑容的趋势,似乎还有一大片乌云正在他头顶缓缓聚集。
德拉科的笑容凝住了。
那双绿眼睛几乎没有落在过镜面上,而是盯着德拉科的嘴角,细致到抽搐了几次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哈利转开了视线,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这就是你所希望看到的?先是被羞辱的罗恩和我,然后是……帕金森?好吧,也对,毕竟你们分开的天数足够久了。”
离开的救世主背对着他说,把自己摔进了沙发坐垫里。
第170章 吃醋?
刚才是谁对着金色飞贼和格兰芬多旗帜笑得像个三岁小孩的?而且格兰杰和韦斯莱扑进他怀里,他还没说什么呢,该死的波特倒是先发制人上了?德拉科不爽地想着,最后欣赏了一番镜子里滑稽的潘西,慢条斯理地朝哈利走近,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下。
哈利夸张地朝反方向挪了一大步。
德拉科没追上去,看见黑发巫师脸上冷得像结了霜,双手还紧紧环抱在胸前,像是他敢凑近哪怕一英寸都会有一个拳头直直砸到自己脸上,心情却莫名其妙变得愉快起来。
“你……生气了?”
德拉科本意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小心翼翼,但或许是他心情不错,尾音上扬着,旁人听来跟恶意挑衅没什么差别,尤其是对哈利·波特来说。
“你最好闭上你的臭嘴,马尔福,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
哈利冷笑一声。如果不是他把头扭向了反方向,就可以发现该死的马尔福几乎是憋着笑了。
“梅林作证,我什么都没做。”德拉科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姿势,“我只是看到了一个滑稽的潘西,救世主就要和我划清界限了?真伤人。”
“我可没听出来你受了伤。”哈利的声音硬邦邦的,“我看你高兴得很。”
“我?没有啊。”德拉科说,“不信你把头转过来,看看我。”
“滚。”哈利把头转得更偏了,身体也几乎要反着陷进沙发里。
德拉科按捺住将对方翻过来的欲望,对着那个背影轻声说,“好吧,好吧,那你只能幻想一个因为你而受伤欲绝的马尔福了——”
“——是笑得比炸尾螺屁股还灿烂的马尔福。”哈利反驳,“我听出来了。”
德拉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词汇量竟然如此可怜,尤其是在面对一个生莫名其妙气的哈利·波特的时候。
而哈利似乎从他的沉默里听出了默认的意味,真的不愿再与他费口舌,从沙发上弹起来,头也不回地踏上二楼,重重摔上卧室门。
留在沙发上的德拉科几乎是茫然地望着哈利最后消失的方向,足足五分钟才回过神。他做错什么了?他只是调戏——不对,是调侃——了几句,又沉默了几秒钟,就被这样干脆地抛弃在沙发上了?梅林在上,救世主的耐心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床上分给他的已经够少了,别的事情上为什么就不能多分给他一点?
*
冲上二楼摔门而入后,哈利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控。梅林作证,他到底在发什么疯?就因为马尔福在镜子里看到了潘西·帕金森?还是因为那家伙对他莫名其妙的怒火幸灾乐祸?他为什么要像个闹脾气的小孩一样逃到楼上?
他的脑子几乎混成了一股死结,可无论如何都绕不出个头绪。马尔福现在会在做些什么?会不会正对着紧闭的房门翻白眼,觉得他不可理喻?还是为自己终于能清净一会儿、摆脱了格兰芬多的气味而痛快?又或者……他会不会又站回了那面魔镜前,带着思念凝视着他那位许久未见的、斯莱特林好友的脸?
想到这里,哈利心头莫名泛起一阵酸涩的堵意——这种感觉上次出现,还是在迷情剂作用下的德拉科即将消失的那一刻。像是什么温热的东西一下下触碰着他的心脏,引起血液的升温、呼吸的变奏,不痛,却带着挥之不去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