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莫托抬眼，语气平淡：“除了那个到处旅行的怪物。”

高层们会意的点头，歌莉娅这个名字，早已成了组织高层不愿轻易提起的禁忌。

那个将高位觉醒者视作猎物、把组织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人，是他们所有计划的变量。

“关于罗斯玛丽的事，”有人试探着开口：“现在看来，应该是第一种或第二种可能吧？不过，迪妮莎确实有能力压制一位老牌NO.1。”

列莫托没有立刻回应，沉默片刻又说道：“结论可以先这么放着。对迪妮莎的管控，暂时放宽。”

另一位高层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试探：“既然迪妮莎能稳压卡萝尔，不如由她牵头，组建一支讨伐队。彻底抹杀这个叛徒，以绝后患怎么样？”

话音刚落，也有之前一直反对的人提出：“卡萝尔被逼到绝境，万一觉醒怎么办？围杀不成引来了那位旅行者怎么办？更别说真杀了她，那个旅行者杀回总部报仇，谁能挡？迪妮莎吗？”

对卡萝尔出手，一开始就有人不同意，他们顾虑的太多了，也太过小心谨慎了。

争论声渐渐嘈杂，列莫托突然抬手，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提议先记下。”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现阶段，不必行动。”

他的双手交叉挡在口鼻前：“这次任务本身就是测试。卡萝尔受了伤，会安分一阵子。我们存在的意义是研究出成果，不是在这座小岛上玩争霸游戏。在没有彻底掌握对抗深渊者的手段之前，没必要把事态扩大。”

旁边烛火跳动，将他的脸映得明暗交错。

“这件事，到此为止。”

……

在黑云寨的一个小木屋里，卡萝尔已经躺了整整一周。

终于她的眼皮微微颤动，被温暖的阳光晃醒的。

她费力地歪过头，看见窗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抱着双臂，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惯有的笑意。

“你醒了，小可爱？”

歌莉娅的声音像春风，却让卡萝尔的眼眶瞬间发烫。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喂喂喂，”歌莉娅夸张地皱起眉：“怎么搞得我像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似的？”

卡萝尔吸了吸鼻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怎么回来了？”

“听说我的小可爱被人欺负了。”歌莉娅站起身，走到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当然要马上飞回来看看。”

她的掌心带着温暖的妖气，缓缓渗入卡萝尔的身体。

这几天歌莉娅都在用自己的妖气给她疗伤，中间也探查过伤势，大多都是非致命的皮外伤，卡萝尔的状态更像是脱力，看来迪妮莎确实是手下留情了。

一边检查伤势，歌莉娅一边向卡萝尔坦白了这些年的近况。

当初贪了那么一点，以至于自己整整十年的“消化不良”，一直在提炼当年从罗克珊身上吸收的妖气，直到最近才彻底稳住了实力。

卡萝尔听着她的讲述，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是迪妮莎？”检查完毕，歌莉娅问起了这一次的事：“那个微笑的NO.1。”

卡萝尔点点头，将那场战斗的细节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放水了。”卡萝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肯定：“每一招都完美的胜过我。如果她真的想杀我，我根本活不下来，虽然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放过我。”

歌莉娅笑了：“这个迪妮莎，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她会不会对你造成威胁？”卡萝尔的语气里带着担忧：“她的妖气感知……太可怕了。”

“无妨，小可爱。”歌莉娅收回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现阶段好好养伤，最近一段时间先不要活跃了。也不要和她冲突。只要拖的够久，史达夫会帮我们处理掉她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史达夫的那帮官僚，防自己手下的战士，甚于防她们这些外人。

只要自己表现出实力、强硬、和不正面为敌的意思，那最后先死的一定是现任的NO.1。

只能说，幸亏自己跑路的早。

卡萝尔还想说什么，却被歌莉娅打断：“说说你和露西艾拉的那一战。我听说，你重创了南之深渊。”

卡萝尔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么说有些水分……那一战太凶险了，我第一次真正明白什么是深渊。”

原来那一次卡萝尔运气好，战场是一处低谷，地面之下还有一个很大的地下溶洞，卡萝尔使用崩裂技法震碎了大地，露西艾拉直接下落然后被碎石活埋，等她爆开碎石飞身而出的时候，卡萝尔早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