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本该是组织讨伐叛逆的行动，最终却以这样荒诞而残酷的方式收场，反倒让歌莉娅一举除掉了两个最大的威胁。

第88章 让剧情走回正轨

在野外的一处山坳里，歌莉娅和拉花娜坐在火堆旁，火舌舔着架起的羊腿，油脂滴进炭火，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拉花娜对食物本就没什么执念，只是安静坐着，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整只烤羊腿，几乎全是歌莉娅在动手。

她吃得很稳，不慌不忙，刀刃割开焦脆的外皮，内里的肉嫩而多汁。

脚步声从林影里传来，卡萝尔回来了。

歌莉娅头也没抬：“过来坐，还有热乎的。”

篝火旁不只架着羊腿，一旁的小陶罐里煮着甜茶，水汽混着草木香，在冷夜里散开暖意。

卡萝尔坐下，接过歌莉娅递来的木杯，指尖先触到温热的杯壁。

歌莉娅割下一块肉，随口问道：“那边怎么样了？”

卡萝尔望着火焰：“经过讨伐队面前那一出好戏，外界该看懂几层意思了。我们是临时凑的队伍，我拦着你火化迪妮莎，是念她当年的情分。”

歌莉娅轻笑：“信不信由史达夫那边的人猜。真真假假掺在一起，他们越琢磨，我们越安全。拖一天是一天。”

卡萝尔轻轻点头：“那孩子刚清醒的时候，伤心得厉害。我跟她说可以给她些钱，送她去下一个城镇安稳过日子。”

歌莉娅抬眼笑道：“她没答应。”

卡萝尔没有意外：“又被你说中了。最初的恐惧过去之后，她心里只剩下对你的恨。她居然说，要去找组织，要和迪妮莎的血肉融合。”

歌莉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按照咱们设计的人设，你绝不会同意的吧。”

卡萝尔语气平静：“就算不按人设，我也不会答应。这些年在南方辗转，我见过太多被贩卖、被抛弃的少年男女，能救一个是一个，怎么可能看着她自己往火坑里跳。”

歌莉娅低笑一声，声音很轻：“你拦不住她。恨到极致，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卡萝尔沉默片刻，轻声问：“一定要把她卷进来吗。”

歌莉娅放下手里的羊腿，篝火在她眼底映出两点深光：“对。她是我计划里，很重要的一环。”

卡萝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几分复杂。

迪妮莎和那个小女孩，原本可以安安稳稳走下去，是歌莉娅的算计，把一切推到了如今的地步。她分不清这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又轻声问：“那，那个普莉西亚呢？她就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吗？”

歌莉娅的表情一点点沉下去，不再有半分笑意：“我不是没考虑过。但很抱歉，她太危险了。”

“普莉西亚的心智，撑不住她那身力量。从她父亲变成妖魔，要吞掉全家那天起，从她挥剑斩向自己的父亲那天起，从她为了活下去，亲口吃下妖魔血肉那天起。”

“那个叫普莉西亚的少女，就已经死了。”

“后来她刻意遗忘记忆，一头扎进组织所编造，人类守护者的荣光里，用保护人类做借口，掩盖心底早已遗忘的东西。”

歌莉娅深知这不是简单的童年阴影。不像迪妮莎那样被信任的人所出卖，失去了爱的力量，然后被一个纯真的姑娘用爱找回自我。

像普莉西亚这样的人该如何改变呢？没有办法，只有死。

歌莉娅的声音很淡：“她的遭遇，值得同情。但我绝不会让她长成那个无法控制的怪物。那不在我的计划里，也不在我的掌控里。”

话音刚落，另一侧又传来脚步声。

卡桑德拉一身泥土，灰扑扑地从阴影里走出来，像只刚在泥地里打过滚的小猫。而她肩上扛着的，正是已经埋葬的迪妮莎，在帮人假死这条赛道上，歌莉娅向来专业。

……

史达夫的议事厅里，同样的环绕，同样的沉默，同样冰冷到没有温度的目光，多年之后，同样的戏码，再一次上演。

只是这一次站在厅中央汇报的是伊妮莉。

内容简单，却沉重得足以让整个议事厅沉默。时隔多年，组织再一次发动了针对NO.1的讨伐。

作为目标的迪妮莎死了，而被组织寄予厚望、被视作下一代最强兵器的普莉西亚，基本上还没发挥什么作用就也死了。

而整件事的源头，又一次绕不开那个名字。

那个让整个史达夫高层又恨又忌惮，却始终抓不住、摸不透的旅行者歌莉娅。

事情的经过并不复杂，微笑的迪妮莎多年来隐瞒自身实力，连组织都被蒙在鼓里，却被在外游荡的歌莉娅一眼看穿。

为了除掉这个心腹大患，她竟自己凑齐了一批强援，直接介入了讨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