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剑之彼端(195)
这是卡萝尔的教导,就算面对觉醒者,无论它身躯多庞大、甲壳多坚硬,只要有活动关节,那就是弱点
大剑挥过之后断肢纷飞,可阿加莎的触手再生速度极快,断一根、长一根,仿佛无穷无尽。
克蕾雅每一次挥剑都在释放妖力,呼吸越来越急促,伤口已在身上接连绽开。
差距太大了。
对方是真正的高位觉醒者,她拼尽全力,也不过是在对方身上留下不痛不痒的伤。
阿加莎根本不急着杀她。
她更喜欢这样,看着一只小虫子拼命挣扎,看着她明明竭尽全力,却连让自己认真一下都做不到。
触手猛地横扫,克蕾雅被狠狠抽中,如同断线风筝般撞进一栋民宅里,墙体轰然塌陷。
“呜……”克蕾雅咳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要站起。
而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阿加莎的触手没有追来杀她,而是卷向了街边惊慌逃窜的一家人。
男人、女人、孩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触手刺穿、捏碎,鲜血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更多的尖叫响起。
阿加莎享受的沐浴在一片鲜红的血雨之中:“啊啊,真叫人忍不住……这就是我日日夜夜追求的情景啊。”
阿加莎舞动触手,如同收割麦子般横扫街道。奔跑的平民、来不及撤离的老人、抱着孩子的母亲。一个接一个惨死。鲜血染红石板路,顺着缝隙流淌,汇聚成河。
“看到了吗?”阿加莎的声音带着愉悦的颤抖:“这就是你多管闲事的下场。你拼命想保护的东西,在我眼里,不过是垫脚的血池。”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巷口冲出。
盖克手握重剑,铠甲染尘,神色狰狞。西铎搭箭拉弓,眼神紧绷,却没有半分退缩。
他们早上从旅店离开后,越想越觉得那对姐弟不对劲,带着一队士兵,一边巡城一边暗中尾随,竟一路跟到了这片地狱。
在他们的认知里,妖魔再强也只是人形人形野兽,可眼前这巨大的妖物、漫天的鲜血、触手肆虐的景象,远超他们对“妖魔”的所有认知。
“……那是妖魔?”西铎声音发哑。
“不知道,但我们不能退。”盖克咬牙,握紧了重剑:“我们是圣城卫队。”
恐惧震慑着他们,四肢都在发抖。可面对是哭喊的平民,是他们发誓守护的圣城。
周围的士兵面面相觑,有人吓得脸色发青,有人双腿打颤,却没有人真正转身逃走。
他们见过妖魔啃食的尸体,听过深夜里的惨案,此刻即便面对的是超出理解的恐怖,身为守卫的底线仍在驱使他们上前。
“列队!”盖克嘶吼一声:“为了圣城!冲!”
士兵们嘶吼着举起长矛与盾牌,结成松散的阵线冲了上去。弓箭如雨射出,狠狠扎在阿加莎的妖躯上。
然而一切攻击都如同撞在钢铁上,阿加莎甚至懒得低头看他们一眼,触手随意一扫。前排士兵瞬间被抽飞,身体在空中爆开,血雾弥漫。惨叫声接连响起,刚成型的阵型瞬间崩碎。几个士兵发起冲锋,结果被触手追上一一刺穿。
克蕾雅看在眼里,心口一阵发紧。双脚在碎石上一踏,身形骤然消失。
高速剑,克蕾雅使出了这个卡萝尔曾经教导过她原理,但是却说不适合她的招数。
妖气被极致压缩、瞬间爆发,手臂妖气局部觉醒,大剑在空气中拉出近乎看不见的轨迹,斩向阿加莎触手根部。
叮--咔嚓!
刀锋切入肉质,硬生生斩断其中一根触手。紫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腥臭刺鼻。
阿加莎微微一顿,瞳孔里掠过一丝意外:“有点意思。身手倒是不错,可惜……也就仅此而已。”
克蕾雅的身上已经添了数道伤口,妖力不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可看见一名孩童被触手卷向半空,她还是猛地催动残余妖气,身形骤然冲出。
大剑横斩高速剑全开,残影撕裂空气。一剑斩断触手。孩子落下被她稳稳接住。
转眼又有两名士兵被触手缠住,即将被拖入血盆大口。
克蕾雅咬牙再度突进,妖气感知锁定每一根触手的动向,局部妖气瞬间强化,大剑连环劈出,将两人狠狠推开。
下一秒,她自己被另一根触手狠狠抽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石墙上咳出一大口血。
她撑着大剑半跪在地,浑身颤抖。每救一次伤势就重一分。可她停不下来。
阿加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金色竖瞳里满是戏谑与残忍。
她缓缓收敛妖躯,在无数蠕动的触手中央,重新显露出那具美艳却冰冷的人形,长发如墨,肌肤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