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一点就头疼，代理人催促着歌莉娅赶紧调任。

一想到提升了十个排名，还有些美滋滋呢。

“哎，对了，我的小可爱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升职了？”

代理人知道她和卡萝尔的关系，倒也没隐瞒：“NO.21。”

“呦，小可爱出息了~”

……

雨后的晨光刺破云层，照耀在小镇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歌莉娅揉着额角从酒馆钻出来，酒气还凝在衣料上，作为半人半妖的战士，还有一点好处。

酒精会在体内随意识调动，简单地说就是想醉就醉，想醒就醒。

她目光扫过街边露天茶座，顿住了脚步，甚至不禁吹了个口哨。

一个女孩坐在长条木椅上，指尖捏着茶杯，银质勺柄轻抵杯沿，贵族少女的矜贵气从发丝到裙摆都溢了出来，偏偏眼尾扫过来时，带着觉醒者独有的、冷冽的妖力波动。

对方先抬了抬下巴，唇角勾出一抹浅笑。

歌莉娅大大方方抬脚走过去，指尖敲了敲桌面：“前辈。”

“认得我？”女孩放下茶杯，声音漫不经心。

“沛艾的奥克塔维亚，女性时代的NO.2。”歌莉娅拉过椅子坐下，手肘撑在桌上：“这名号，想忘都难。”

她心里暗哂，大剑的西幻世界里，竟藏着这般东方韵味的绰号。

沛艾：一词意为马头摇动貌。该词出自《汉书·司马相如传下》，用于形容马匹摇头摆动、腾跃时的动态。

奥克塔维亚挑眉：“如今的后辈，都这么随性？大清早从酒馆钻出来。”

“个人爱好罢了。”歌莉娅瞥了眼对方面前的茶碟“前辈住在这里？”

“临时落脚。”奥克塔维亚的指尖在杯沿划了圈，妖力若有若无地扫过歌莉娅周身：“不准备动手？”

“没接任务，动手做什么。”歌莉娅双手一摊。

“哦，原来如此。”

“前辈也不准备为难我？”歌莉娅反问。

“你没招惹我，我为何动手。”

“哦，原来如此。”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歌莉娅清楚奥克塔维亚的实力，那是沉淀了多年的觉醒者底蕴。

奥克塔维亚也从歌莉娅看似散漫的姿态里，嗅到了藏得极深的一丝危险，这后辈的妖力操控，远比表面看上去精妙。

“正式介绍下，歌莉娅，刚调任的NO.17，以后这辖区，还请前辈多照顾。”歌莉娅微微颔首。

奥克塔维亚的笑意倏地收了：“你真是NO.17？”

“如假包换。”

“呵。”她低笑一声：“排行十七是这种水准？组织什么时候富裕到这地步了。”

歌莉娅指尖敲了敲桌角，压低声音：“前辈，看破不说破。”

“有意思。”奥克塔维亚的妖力凝了凝：“只见过藏实力的觉醒者，头回见藏拙的战士。”

“知道些事，不得不藏。”歌莉娅目光沉了些，有些无奈道：“毕竟想和前辈一样，活久点，多看几眼这世界。”

“知道些事？比如？”奥克塔维亚往前倾了倾身，妖力带着压迫感缠过来。

“这世界的真相。”

奥克塔维亚的瞳孔微缩，当年她凭NO.2的权限，才堪堪摸到真相的边角，这小小的NO.17，竟敢说知晓全部？

“巧了，我也知道一些。”她靠回椅背，妖力散了“要不要互相说说？”

“前辈先讲，我洗耳恭听。”歌莉娅做了个请的手势。

奥克塔维亚盯着她，缓缓开口：“世人都说妖魔自古就有，是假的。妖魔是组织造的，再故意放出去祸乱人间。”

她以为会看到歌莉娅的震惊，可对方依旧笑眯眯的，连眼梢都没动一下。

“我懂，组织对外瞎吹，说妖魔是自古存在的天灾，暗地里却故意投放，就是想让人类离不开他们，好把所有人攥在手里。而且战士的改造原料，就是这妖魔的血肉，等于组织一手造威胁，一手卖“解药”，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看来，你知道的是不少啊，那有没有点更新的，说来听听？”

歌莉娅指尖转着桌上的银勺，慢悠悠道：“这大陆不过是座小岛。海的那边才是一片大陆，那里有两大势力打了上百年，其中一方有名为‘龙之末裔’生物助阵取得了优势。另一方抓了一只，带到这岛上来，用它和普通人融合造了妖魔，又用妖魔造了我们这些战士。组织的最终目的，是造能和龙之末裔抗衡的可控觉醒者。”

奥克塔维亚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茶杯，骨瓷发出细微的脆响。愤怒和恨意从眼底翻涌出来，周身的妖气有些紊乱。

见状，歌莉娅表示，剧透真的爽啊。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既然知道真相，你还替组织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