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蕾雅这个丫头片子不懂事，你这么大一个卡萝尔也乱来？

另外一侧，歌莉娅正在那边亚洲蹲着，而身旁的西斯提娜，双膝着地、脚背贴地，翘臀轻坐脚跟，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是标准的贵族淑女姿态。

两人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歌莉娅心中暗叹，小可爱你是真的敢啊！

西斯提娜则将目光投向远处，库洛依在屏障碎裂后，正面硬接了上百记重拳，此刻瘫倒在地无法动弹，但她能判断出，对方并未遭受致命伤。

库洛依成名远早于她和露西拉，在当年更是如同众人依靠的大姐。昔日她为守护同伴，殒命于西之深渊。那个年代西斯提娜未曾近距离观察过，但只看今天表现，果然名不虚传。

“算是两败俱伤了。”歌莉娅开口说道。

西斯提娜微微颔首：“这位和你同期的后辈，实在了不起。”

二人都能看出在硬实力上，卡萝尔和库洛依的差距，但是她凭借着出其不意和凶狠决绝，硬生生将库洛依重创。

方才那一轮交锋，表面看是重拳击碎了防御屏障，本质却是意志与意志的正面碰撞。

库洛依的屏障乃是她自身心中壁垒的体现，是具象化的心灵之光，而卡萝尔的惊天动地拳，脱胎于崩裂震法，这门招式最初，便是她内心暴戾一面的极致展现。

就像恶语能让心思敏感之人破防，如同另一个世界，遥远的东方的战场，有人在阵前被活活骂死一样。

库洛依那份想要守护一切的初心，在对方凌厉凶悍的气势冲击下，一步步退缩、崩塌。

“这招伤人亦伤己，她心底的心结，始终没能彻底解开。”歌莉娅说道。

“我能体会。”西斯提娜轻轻点头。她的家人遭人陷害惨死，自己也沦落为世人口中的银眼魔女，同样背负着沉重过往。

话音未落，西斯提娜骤然挥剑，直取身侧的歌莉娅。歌莉娅反应极快，反手横剑稳稳挡下攻势。

“听你方才的意思，你们心底一直存有斩杀我的念头？”

西斯提娜收回大剑，坦然点头：“没错，这个念头十分清晰，我自己也感知得到。”

“我倒有些好奇了。组织若是掌握了直接篡改思维的技术，早就能给所有战士洗脑管控，不该只出现在你们身上。”

西斯提娜摇了摇头：“这点我也十分疑惑。自苏醒之后，这条潜藏的执念就清晰无比。”

就像刚才的那一剑，严格来说不算是西斯提娜的本意，而是出于她的本能。

她如今最底层的行动逻辑，便是除掉歌莉娅，所以当歌莉娅看似毫无防备的蹲在她身边时，出手的动作便自然而然地触发。

歌莉娅本身想法跳脱，向来热衷钻研，更是和达耶搭档研究多年。

而西斯提娜出身优渥，自幼饱读学识，同样痴迷于探索与推演，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创出以算学为根基的预判剑术，从而获得天谕者的称呼。

沉吟片刻，歌莉娅推测道：“或许问题出在你们的复生之上。”

西斯提娜一点就透，手中大剑再度袭向歌莉娅，同时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达耶只能借复生手段施加影响，却无法对普通战士动手？”

歌莉娅一边格挡接连不断的偷袭，一边解释：“你当初是死于瓦伦蒂娜之手吧？组织历代NO.10，本就是为对抗战士们而存在的，她的能力你应当清楚。”

西斯提娜应声点头，剑锋一转，直逼歌莉娅下三路要害：“组织本就可以借助妖气同调实现感官支配，你的意思是说……”

歌莉娅手腕翻转，剑势缠绕化解对方攻势：“NO.10能制造幻境，却做不到彻底洗脑。但你们和寻常战士不同，如今的你们或许并不算真正的活着，更像是继承了原有记忆与思维的改造体。”

歌莉娅无情戳破，西斯提娜却毫不在意，眼中只剩浓烈的探究欲：“道理说得通。可你又如何断定，现在的我，不是原本的我？”

“说实话，我也无法百分百确定。”歌莉娅坦诚道：“假设你们是以旧日躯体改造而成，保留原有技艺与记忆，再被强行植入刺杀我的指令，灌注妖力。这般改造体大概率存在限制，或是时长，或是力量负荷，最终都会走向觉醒，就像你们一心要杀我一样，这一切或许从一开始就被设计好了。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推论，也有可能，你们是真的死而复生。”

西斯提娜摇了摇头：“不论真相如何，我就是我，能活着我当然不想死。你方才说有办法改变现状，具体是什么？”

“倘若根源真是组织的精神支配手段，我或许能试着改写你们底层的行动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