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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另一侧，迪妮莎与露西拉遥遥对峙，两道强横无匹的力量在半空激烈碰撞，狂暴的气流四下翻涌，两股气场死死僵持，谁也无法率先压过对方。

露西拉的目光掠过混战的战场，亲眼目睹西斯提娜彻底完成觉醒，她的神情骤然沉了下来，心底五味杂陈。

露西拉低声呢喃：“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我们居然是这样的东西吗？”

迪妮莎侧过头看向她，语气平静：“你心里清楚，这样下去，你会很危险。”

“我明白。”露西拉缓缓点头，眉宇间透着几分释然：“我和库洛依，恐怕用不了多久，也会步她后尘。脑中的东西束缚着我，我不能盲目赴死，可这枷锁撑不了多久。”

她抬眼望向迪妮莎，语气坦荡又从容：“好在有你在此。以你的实力，足够在我觉醒后彻底终结。”

她早已看清三人逃不开的末路。露西拉转头望向辽阔天地，眼中盛满不舍，眷恋地环顾着眼前的世间万物。心底悄然生出念想，多希望还能像从前那样，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肆意奔跑，自在如风。

片刻后，她敛去眼底的柔软，神色变得无比决绝，对着迪妮莎认真开口：“不必等到日后了，变故就在片刻之间。待会儿我彻底失控，就拜托你出手，了结我的痛苦。”

迪妮莎没有再多劝解，目光中带着一丝惺惺相惜：“同为NO.1难得在这个时代相遇，今天的对决，我很开心。”

“我也是。”露西拉轻笑一声：“好像有很多想做的事，可细细想来，又好像没有什么遗憾了。如果有来世，希望我们可以再相遇。”

话音落下，浓郁的妖气开始从她周身不断翻涌扩散，笼罩四方。她那宛若精灵般清丽的面容渐渐扭曲变形，身躯也随之开始异变。

“如果那样的话，可就不成为NO.1了，这样也没关系吗？”迪妮莎难得露出几分打趣的神色。

“呵，谁在乎啊。”露西拉哪里会在乎这样的虚名，然后她严肃道：“虽然我相信你的实力，但接下来，务必多加小心。”

她不再刻意压制体内暴走的妖力，汹涌的妖气如同决堤洪水般喷涌而出，躯体的异化也愈发明显。

露西拉向来心怀悲悯，对世间所有生命都怀揣着纯粹的善意与期许，为了世间生灵，她可以压抑自己。可面对迪妮莎，她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释放全部力量。因为她知道，迪妮莎有能力终结一切。

迪妮莎将手中大剑横于身前，周身气息凝而不发：“那就让我好好领教一番，传奇NO.1真正的气魄吧。还有，我会送你安心上路！”

“多谢。”露西拉的嗓音变得低沉沙哑，彻底褪去了往日的灵动清脆。

下一秒，她的身躯骤然拔高膨胀，最终化作一头体型极为庞大的银白巨鹿。身形保留着鹿类的体态，却远比凡间巨兽巍峨挺拔，四肢舒展，线条修长而优美。

通体覆盖着细腻温润的银白兽皮，质感柔韧，并非坚硬的鳞甲，表层萦绕着淡淡流光，纤细的绒毛顺着身形自然生长，被流动的气流拂动，轻轻摇曳。头顶生长出一对螺旋状巨角，角身粗壮修长，表面遍布天然交错的纹路，自额头斜斜向上伸展，弧度优雅又充满力量感，直指苍穹。

四条四肢强健有力，蹄部演化成血肉与硬甲交织的模样，踏在地面上悄无声息，可每一次落脚，脚下的草地、泥土乃至碎石都会微微震颤。

修长的脖颈搭配清逸的鹿首，昔日人类的容貌彻底消失，一双眼眸流转着浅淡莹光，不见半分凶戾，神态平和悠远，仿佛与这片山野融为一体。

狂暴的妖气化作肉眼可见的风旋，围绕着庞大的身躯缓缓流转。她彻底与周遭天地相融，山间走兽、凌空飞鸟、草木土石，整片区域的生命气息尽数依附在她身上，你我不分。天地间的律动、气流的走向、地面的细微动静，全都清晰地映照在这具巨鹿之躯中。

寻常妖气探查扫来，触到的只是连绵不绝的自然洪流，根本无法锁定她的躯体核心。她静立之时如同山野本身，迈步游走时，身影便彻底消融在万物气息里，动静之间，皆是自然本身。

战场上其余战士见到这一幕，全都面色骇然。又一尊超深渊级的强者现世，而这头银白巨鹿的对手，赫然是迪妮莎。

克蕾雅见状心头大急，当即就要提剑冲上前去。

早已感知到她动向的迪妮莎抬手，径直将她拦下。她没有说出劝阻的话语，也未曾直言这场战斗并非旁人能够插手，只是沉声说道：“克蕾雅，不要上前打扰。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