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除了迪妮莎和卡萝尔，就算是拉花娜、伊妮莉这个级别的，敢不给冰之女皇捧场，后果都是不敢想象的。

一众战士无可奈何，齐齐拖长声调，有气无力地应声：“好！”

喧闹过后，一直沉默旁观全程的露西拉忽然出声打破氛围：“我打算离开此地，四处游历，去看看这个世界。”

歌莉娅面露诧异，开口询问：“组织已然覆灭，总部留存着大量尘封多年的实验资料与隐秘卷宗，你不准备去看看嘛？”

露西拉轻轻摇头，眼神看淡过往纠葛：“那些过往旧事，于我而言早已经不重要了。”

歌莉娅略一思索便了然于心，如今的露西拉早已完成本质蜕变，肉身彻底剥离凡俗血肉，连妖魔躯体都不复存在，超脱了原本的生命形态。

她原本还想着借留下的机会，细致研究露西拉异变后的特殊体质，可看对方去意已决，强行挽留反倒落得难堪，只得顺势点头：“那你今后有什么地方要去吗？”

“踏遍每一处山川密林，顺着江河溪流而行，随风的方向，无处不是归宿。”话音落下，露西拉纵身腾空，身姿轻盈飘向半空，躯体转瞬化作一头通体莹白的巨鹿，四蹄踏空，乘着长风朝着远方天际疾驰远去。

望着白鹿远去的背影，歌莉娅扬声喊话：“日后若是途经北境，别忘了前往精灵王国做客，北方大地永远欢迎你！”

目送露西拉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歌莉娅转头吩咐身旁的辛西娅：“西斯提娜伤势沉重，后续就劳烦你多加照料。”

辛西娅是在场众人里最精通妖气治疗的战士，当即爽快应下任务，目送歌莉娅大步流星地，径直朝着史达夫总部走去。

行进途中，歌莉娅侧头对身侧随行的米里雅低声叮嘱：“一会儿你过去，把那个光头处理一下。”

米里雅闻言微微一愣，瞬间反应过来对方口中的光头正是潜伏许久的间谍鲁路。先前众人早已敲定处置方案，此刻歌莉娅临时提起此事，让她暗自揣测是不是计划出现变动。

看穿米里雅心中疑虑，歌莉娅浅笑着解释：“不必胡思乱想，照旧依照先前商议的方案行事就行，不过也不能和他太客气了，实话说，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米里雅了然颔首：“我明白了。”

……

片刻之前·总部高台

大战落幕，身处据点高台的达耶心绪纷乱，分不清自己是满足还是失望。

这一场决战带来的冲击与启发远超他过往所有实验，他原本谋划借着死战逼迫歌莉娅彻底完全觉醒，到头来歌莉娅只完成半觉醒状态，没能达成他梦寐以求的实验目标。

而迪妮莎与卡萝尔展露的恐怖战力，同样颠覆了达耶长久以来对大剑战士实力上限的认知，新三尸姬的表现更是让他心绪起伏。

三尸姬之中，手握重剑的库洛依本身底子不俗，是实打实的顶尖强者，此前鏖战被莉芙露重创躯体碎裂，要不是歌莉娅的血肉太有生命力，其他手段根本救不回来。

而天谕者西斯提娜、万物的露西拉，顶着历代传奇NO.1的名号，究其根本只是际遇特殊、招式诡秘，论实打实的硬实力，仅仅卡在寻常的NO.1的水准，比起曾经的卡桑德拉、罗克珊、希斯特里亚三位顶尖强者尚且稍逊一筹，更别提歌莉娅、迪妮莎这类超脱常规战力的异类。

但出乎达耶预料，在融合歌莉娅血肉之后，原本被他视作一次性消耗品的三尸姬尽数发生异变，实力接连突破桎梏，抵达前所未有的新高度，露西拉更是彻底挣脱血肉束缚，跳出常规生物范畴。

多少年埋头钻研实验始终难有突破性进展，达耶原本以为能亲眼见证歌莉娅完全觉醒，此生便再无遗憾，眼下亲身见证接连诞生的奇迹，才恍然发觉这片大陆藏着无穷未知，围绕歌莉娅展开的科研方向，潜力远比自己预估的更加辽阔。

清冷的话音骤然从一旁传来：“达耶，清算的时候到了。”出声之人正是赛薇儿。

达耶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唏嘘：“如今连一声老师都不愿再叫了吗？”

“早年受你的恩情我早已尽数还清，咱们之间只剩下仇恨了。”赛薇儿神色冰冷，再无半分师徒情谊。

达耶目光一动，抱着最后一丝期许：“临死前，我能不能再见歌莉娅一面？”

赛薇儿没有回答，手中大剑舞动起来。

她要完成对达耶的最终复仇，作为整个大陆无数惨剧的缔造者，赛薇儿给了他一个最合适的惩罚。

在原著中，达耶认为普莉西亚就是自己所期待的完美存在，自己被腰斩成两截，看着普莉西亚在吃自己，他还能笑着问，自己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