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事情结束，远处的三个萌新连忙跑过来，脸上满是崇拜和担忧：“歌莉娅队长，你没事吧？”

“任务完成了。”歌莉娅擦去嘴角的鲜血。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罗克珊妖气还在蠢蠢欲动，必须尽快找个地方疗伤，否则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她扭头看了看远处，她有看出什么嘛？

在山的那一头，NO.4明眸的克拉丽丝正紧盯着战场，身旁的黑衣人头破血流、脸色凝重。

克拉丽丝缓缓开口：“欧罗巴……殒落了。是歌莉娅赢了，但状态极差，算是惨胜。”

这段时间以来，克拉丽丝一直在负责监视歌莉娅执行任务。

她也知道对方早就发现自己了，只是没有计较罢了。

黑衣人看着眼前的狼藉，赞叹道：“不愧有着彼端之称，战斗的余波竟然可以影响这么远。”

克拉丽丝小作道歉：“抱歉，是我的能力不足，您的伤真的不用包一下？”

黑衣人“……”

克拉丽丝的歉意也有道理，如果她的感知力再强一些，也不用在这个距离观战。

不过普通的觉醒者讨伐战，能波及这么远，也是绝无仅有的。

方才的战斗不光是让大地崩碎，更是让山体坍塌，两者大战之中掀飞的石块都砸到了这边。

一开始落在二人四周的时候，黑衣人一动不动，比格甚高，克拉丽丝也不好提醒，反正不过普通石头罢了。

结果刚才又一块石头飞来，克拉丽丝见个头不小，以为黑衣人还不会躲，所以就挥剑击碎了。

黑衣人又不傻，正要闪身避开，然后就被碎石砸了脑袋。

这二人但凡有一人不动，黑衣人也不会受伤了。

第36章 双子

黑衣人继续冷声道：“觉醒者可以确定彻底死亡？”

“嗯，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对方的妖气了。”

“连怠惰的欧罗巴都不是对手，这位NO.1的实力需要重新评估了，这一次他用了多少实力？”

“嗯，前所未有的强大，我不知道这对于她来说是几成妖力的释放，但是我从未见过这种程度，不仅是她，在所有战士中都没有。”

“看来欧罗巴这个废物，死的还算有价值。”

“只是……”

“嗯？”

“她的妖气有些乱，不是过度使用后的紊乱，而是一种冲突，尽管只是一瞬间。”

“哦？一个人和自己冲突吗？”

“对，虽然战士们都是在人性和妖性的博弈中战斗，但是她那种不一样，就像……就像两股妖气在她体内共存，并且冲突一样。”

“两股妖气……明白了。”

黑衣人没有再多问，克拉丽丝也没有打听，作为组织的‘眼’她看过太多的秘密，也清楚知道太多了不好。

而黑衣人却是另一种盘算，两股妖气共存？以前组织也曾做过实验。

让一个战士，同时融合两只不同的妖魔，看看能得到什么成果。

结果不管是一起融合，还是融合成功后再二次融合，实验对象最后都是死亡。

一个人的体内，不可能容纳两种妖气，这是多少次实验之后得到的结论。

如今又被歌莉娅给推翻了，这个家伙，总是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出人意料啊。

……

斩杀欧罗巴已经过了半个月，歌莉娅正在前往史达夫总部的路上。

不清楚什么原因，代理人又叫她回总部述职。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和杀死欧罗巴有关，她也不确定组织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毕竟这一战，算是自己出道以来的巅峰战。

生死之间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了。

史达夫总部的训练场

歌莉娅立在廊下阴影里，她的目光落向场中，那群尚未进行妖魔血肉融合的练习生，正踩着沙尘，机械重复着基础挥砍与体能训练。

身形单薄的女孩子们，在教官的厉声呵斥中攥紧木剑劈砍，稚嫩的手臂因超负荷训练微微颤抖。

歌莉娅似是想起了过往，不禁漾起一丝兴趣。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群孩子中的一个，重复着枯燥到极致的训练，扛着远超年龄的负荷，那时只觉日子漫长得熬不到头。

可此刻看着后辈们走自己走过的路，心底竟有几分莫名的欢乐，能看到有后来人，吃自己吃过的苦，确实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

她太清楚这筛选的残酷，每一届训练生初来都是一二百之数，严苛的日常训练会先刷掉意志薄弱者。

妖魔血肉融合时，半数人会因承受不住妖气侵蚀暴毙或失控。

熬过融合的，还要在毕业考试的生死局里再折损一批。

即便正式成为新人战士，初入实战的懵懂与弱小，又会让不少人葬身在妖魔爪下。千难万险磨出来的成熟战士，终究是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