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丽丝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歌莉娅的实力远超预估，她能够以妖气控剑，同时驾驭多种剑术以及战斗技巧。”

有人不以为然地皱眉：“不过是些妖气同调的技巧。”

“不止如此。”克拉丽丝抬眼继续说道：“她还可以御剑飞行。”

这句话落下，整个议事大厅瞬间陷入死寂。

飞行能力对大剑而言，是打破常规规则的力量，这意味着常规讨伐打不赢她，人海战术她可直接升空逃离，若是被逼到极致，甚至能够觉醒成为世间第三位深渊。

也难怪歌莉娅有底气叛逃组织，这般实力，早已不是普通战士能够抗衡。

议事大厅里沉默了片刻，首领才缓缓开口询问：“战斗结束之后，她去了哪里？”

克拉丽丝如实回答：“我们四人都能感觉到，她在战斗结束之后径直飞向了某个目标。”

她又补充道：“不过，只有我看得更清楚一些，歌莉娅是去与另一位战士交战，并且对方的妖气已经彻底消失。详细的情况我无法确认，一则距离太远，二则当时我们都在紧急修复伤势，没有余力进行细致探查。”

高层们再度陷入沉默，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终止了话题。

NO.10本就是组织用来暗中对付内部战士的存在，这件事绝不能暴露出去，组织即便将战士视作工具，也不想就此寒了人心，有些事情点到为止便足够，不必说透。

首领点头挥了挥手：“知道了，你退下吧。”

克拉丽丝躬身行礼，转身退出大厅，厚重的大门缓缓合上。

下一秒，门内压抑的怒火与争执瞬间爆发出来。

“当初是谁一再放宽对她的管控？评估一再出错，现在人彻底失控，谁来负责？”

“她拥有飞行能力，我们怎么追？怎么清除？”

“双子计划已经启动，她们或许可以……”

“双子还在磨合，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投入实战。等双子成型，她说不定早已踏足深渊的领域了！”

首领冷眼扫过全场。喧闹瞬间压下去。

“将歌莉娅的威胁等级，上调至深渊级别。”他一字一顿地宣布：“从今日起，她与北方、西方深渊同等对待。”

接着有人提出疑虑：“双子真的可靠吗？姐姐性子太过刚强好胜，有失控的风险，妹妹内心又有些脆弱，意志不稳，很容易受到外界影响……”

“但她们是目前最稳定的实验体。”立刻有人反驳道：“替换的成本太高，周期也太长，总不能让姐妹互换位置，打乱实验的秩序吧。”

首领指尖轻轻敲击着：“双子依旧值得期待，现阶段没有更好的选择，全力推进双子计划。”

接下来众人把话题转到讨伐小队的处置上，四份档案被送到首领的手中。

有人率先开口说道：“NO.5蝶影的玛丽波萨，性格单纯执拗，天赋与实力上限都很有限，就算听闻了什么，也未必能串联起真相，先行审查观察即可。”

对此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NO.4明眸的克拉丽丝，身为组织的‘眼’，感知能力出众，知晓的事情比其他人更多，但实力与心性都不算拔尖，可以暂时留用。”

首领闻言补充道：“不过必须尽快开始物色并培养新的‘眼’了，她不能一直占据这个位置。”

众人也表示了赞同。

“NO.3雪舞的柳波芙，是个天赋不错的新人，与歌莉娅几乎没有交集，忠诚度稳定，还有很长的可用周期，正常归队即可，无需特殊处置。”

最后一份档案，正是NO.2崩裂的卡萝尔，厅内的气氛再次沉了下来，她是所有人眼中最难处置的。

有人提出：“她与歌莉娅当年关系太过亲近，实力早已达到NO.1的水准，而且这一战的重伤，似乎也太过刻意了。”

又有人说到：“话虽如此，但她这一战拼尽全力，几乎豁出性命，战士们都看在眼里，如果我们直接处置她，只会让下面的人心寒。”

“确实，已经失去原NO.1，再让NO.2不明不白地消失，组织的人心会直接动摇。”

“可留着她，谁能保证她不会与歌莉娅重新走到一起？她是最有可能看穿部分真相的人。”

争论在大厅中蔓延，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首领身上。

首领翻开卡萝尔的档案，视线停留在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上：“哦？她的故乡是位于NO.1辖区吗？”

至于原本的童年经历……

他抬眼扫过众人，已有几人眼神微动，隐约猜到了他的意图。

首领合上档案，语气平静地宣布：“任命崩裂的卡萝尔，为组织新任NO.1。”

一句话让所有争论瞬间凝固。有人愕然，有人恍然，有人眼底闪过精光。NO.1的位置必须有人填补，而卡萝尔的童年经历，也是毁灭她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