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莉娅心神只一动，便已将前因后果串了起来：“你是达耶的人？”

难怪她从前在组织内部行事那般顺利，原来不只是达耶在暗中掩护，就连派来监视她的人也在放水？

这倒也不足为奇。连鲁路那样一个敌国间谍，都能在组织内部如鱼得水，欺上瞒下。不仅隐瞒了主角团‘半觉醒’的事，甚至还私自调动战士执行必死任务。

身为组织核心科研者的达耶，在关键位置有个把心腹，实在算不得什么惊人之事。

泰勒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甚至称得上痴迷：“老师托我，给你带一句话。”

歌莉娅太熟悉这种眼神了，达耶看她时，便是这般模样。

那是最严谨、最偏执的科研者，凝视一件独一无二、蕴藏无限可能的珍稀素材时的眼神。

“如果愿意，我们过去的合作，还能继续。”

“我现在可是组织的叛徒呦。” 歌莉娅轻轻一笑。

“是啊，我知道。”泰勒斯轻轻叹息：“你当年一声不响地离开，老师因此失落了很久。”

“他可惜的不过是自己的妖气实验，少了最合适的对象罢了。”

“老师得知你重新出现时，是真的欣喜。他笃定，若非双妖气的磨合已有惊人突破，你绝不会轻易现身。”

“那他注定要失望了。”歌莉娅淡淡道：“我不否认，进展确实不小，但并未成功。”

“有进展就足够了。老师说以前你是组织的战士，身份多有束缚。如今你自由了，或许我们之间的合作，也可以进入新阶段。”

“哦？”歌莉娅抬眼戏谑道：“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老师有两个请求。第一，希望你继续参与妖气实验，提供必要的素材。第二，希望你协助猎杀高位的男性觉醒者。”

“第一条我尚能理解。”歌莉娅微微蹙眉：“第二条又是为何？组织若想制造男性觉醒者，也并非难事，何必要特意去猎杀那些活下来的旧时代强者？”

“每一次讨伐结束，组织都会有专门的部队，回收觉醒者的残骸。”泰勒斯轻声解释：“这一点，你自然清楚。”

“不错，我可是见过达耶那满屋子的高档手办，按道理说，达耶不该缺这类素材。”

“老师认为，经历与岁月，会让生命变得不同。量产的觉醒者毫无意义，可那些从初代活下来、一步步走到高位的战士，尤其是男性战士，百年间他们会成长到什么地步，会变成怎样的存在？”

“NO.01伊斯力、NO.02里卡尔多、NO.03达夫、NO.04克洛诺斯……”他一个个念出那些名字。

“他们是历经百年沉淀的活标本，老师需要的是这样的素材。只可惜，这些存在早已不是普通讨伐小队能够应对，若无特殊缘由，组织也不会轻易针对他们。所以，老师心中一直有所憾。”

歌莉娅表示不理解：“他对我还挺有信心，觉得我能够单枪匹马打他们？”

“从你杀掉瓦伦蒂娜开始，老师就相信你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他说，你或许能成为超越深渊……甚至是他都想象不出的存在。”

歌莉娅嗤笑一声：“然后让我站在他面前，高喊一句——达耶，我已登神？”

“成为神灵吗？你果然非同凡响啊！？”泰勒斯非但不觉得荒诞，反而由衷赞叹：“若真有那样一天，也只有你配得上。你的想法，从来都和别人不一样。”

歌莉娅不再绕弯子：“好吧，既然是合作，自然要讲条件。我也有几个小小的要求……

第一，共享所有与我相关的实验资料，不得有任何隐瞒。

第二，为我在史达夫内部打掩护，同时，将组织总部完整图纸、人员架构、以及当代所有战士的名录交给我。

第三，我要改造人技术

第四，我要NO.10精神攻击的完整培养方法。”

泰勒斯皱起眉头：“你要得太多了。”

“我只是提出了要求。”歌莉娅神色平静：“评价是否合适，不是你的责任，达耶会去衡量的。”

“如果他也觉得不合适，便权当我是对着许愿池里的王八，许了几个注定无法实现的愿望罢了。”

泰勒斯沉默片刻，陷入思索。组织内部的情报与图纸，对老师而言不算什么，完整的NO.10培养方法或许也有的谈，真正棘手的，是改造人技术。

史达夫本就只是一处海外实验室，在他们的母国本土，必然掌握着更源头的改造人技术，没有这方面的技术底子，他们也不可能制造妖魔。

组织的高层与中层，多半都是改造人，基层安保人员则未必。否则原著之中，拉基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横扫总部的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