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等等，”云霄听得太阳穴抽抽地跳，“你是说那国君在凶兽横行，造成国内大旱，生灵涂炭，子民为保性命颠沛流离之时他做了缩头乌龟，不敢出头，最后自己老婆被抢了，他终于忍不住了？”

“什么难得的好脾气，就是看自己是国君，子民再是无粮可食，他也有饭吃，刀子没扎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这样的人也配做一国之君？”

夜华为那国君辩解了一句：“他也确实没有实力与那凶兽对抗，若不是他魂归地府，这事也无人知晓。”

“无人知晓？一国大灾，死伤者无数，地府就察觉不到异常？中容国国境之内没有一个土地神？日夜游神也是瞎的不管事？门神、灶神呢？”云霄问的夜华一脸迷茫，他不知道啊。

“好，就算中容国管事的神都死光了，就算死在旱灾里的百姓之言没有让地府上报的份量。那国君享一国的供养，他无人可求，难道不会祭天告状？是怕祭天时被赤炎金倪兽发现报复吧？他要是将生死置之度外，早早告了状，国内不会连着大旱十年，他的王后也不会被强夺。这样的人……该不会天界还要同情可怜他，补偿他下辈子平安顺遂吧？”

夜华不敢说话，他能感受到云霄的愤怒。

夜华：……她还真没猜错。

但他不敢说。

----------------------------------------

第94章 番外：路边的男人不要捡3

一路到了上清境，夜华带云霄去拜见他老师。

他想先探一探元始天尊的态度，如果他点了头，大抵就能确认云霄今日拜师能成了。

云霄不懂他内心的想法，只看上清境的景色与昆仑山玉虚宫并不相似，略松了一口气。

“师父。”越过大殿来到小花园，夜华对着坐在石桌边上与自己对弈的中年人行礼。

师父？云霄眼神微动，夜华他说过他师父是元始来着。

她又瞧了一眼，那中年人蓄着几缕美髯，和记忆中那人完全不同，心中一定，瞬间把两个元始区分开来。

“云霄拜见元始天尊。”

“云霄？”元始心念一动，总觉得这名字冥冥之中和他有几分缘分，索性掐算起来。

怎么算不到……难道是感觉错了？

“夜华，你带这位姑娘来我上清境是有何事？”元始按下心底的疑惑，问道。

夜华并不隐瞒，“弟子先前领了去中容国降服赤炎金猊兽的任务，不慎被其所伤，幸而被云霄姑娘所救。”

元始天尊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只静静听着。

“弟子原想报恩，恰好云霄姑娘希望寻一位修为高强的老师，便想着带她来问问灵宝师兄收不收徒弟。”

元始天尊思忖，难道这姑娘该是灵宝的弟子，故而他才觉得与她有缘？

只是——

“灵宝近来心有所悟，已经闭关去了，恐怕这几年之内都不会出关。”

夜华没想到会遇到这个情况，“那……”

元始天尊看向云霄，温和道：“云霄，你且上前来。”

云霄上前，元始天尊查探她的资质根骨。

很快，他发觉了其中的不对劲，为何一个凡人女子身体里会存在一个封印？

“云霄，你来求仙问道，家人何在，尘缘可了？”

云霄摇头：“我并不知自己是否还有家人，只知道自有记忆时便生活在俊疾山上，也不知是如何长大的。”

夜华从元始天尊的提问中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的意思，急忙问：“师父，难道云霄的身世有何不妥？”

元始天尊收回手，沉吟片刻，“时候未到，不必深究。”

夜华从元始天尊这半遮半掩的话中提取到一个意思——云霄的身世真有些不寻常。

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就在夜华心思纠结时，又听得元始天尊一句：“你自小就少求人，既是为了你的恩人，也不该白跑一趟。我看云霄与我有缘，不如就留在上清境，跟着我学两年吧。”

夜华没想到元始天尊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并不轻易收徒，否则这么多年，座下也不会只有他和灵宝天尊两个弟子了。

如今云霄能留在上清境，哪怕没有被元始天尊正式收为弟子，在这九重天上也不会低人一等了。

“多谢老师。”夜华连忙行礼。

云霄低着头，略扯了扯唇角，也向元始天尊道了谢，并且一直给自己洗脑——他不是元始……他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元始。

……

云霄在上清境住下了。

夜华……他公务繁忙，自然是不能在这里久待的。

更何况在夜华带着云霄来上清境这一路上他们也撞见了几个神仙，此时消息肯定已经传到天君的耳朵里了，不去解释一番恐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