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角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

润玉想要躲开，又怕被云霄误会他不喜欢被她触碰，只好忍耐着这种奇怪的感觉。

“你想的话，当然可以这么叫，你高兴就好。”

云霄看着想要躲开她的手又偏偏忍耐下来的润玉，觉得他真是好欺负。

可以再欺负一下。

“兄长，”云霄把脸贴在润玉的龙鳞上，“你说你心悦我，那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喜欢就是我看见你就会觉得很开心，想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你想要做的事情我都会帮你做到，只要你过得开心，我就觉得很幸福。”

“你说你心悦我很久，也就是说在还不知道我不是你妹妹的时候就喜欢我了？那在你心中，感情和伦理到底哪个更重要？”

这是一个送命题，答得不好，润玉就完了。

“我爱你，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都爱你，感情是我无法控制的。我只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世间对女子本就苛刻，若再要添上不伦的感情……”

“我不愿意他们肆意批判、贬低你，但我无法控制他们的行为。我只能克制自己。”

克制自己的感情，直到释怀或是自毁。

如果我们真的是兄妹，那我会一直注视着你、保护你，哪怕你并不需要。

所有的罪孽、痛苦，全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就好。

这份表白才足够动人。

可惜，他面对的是云霄，还是服下陨丹的云霄。

她心如止水。

“原本我是无所谓成不成亲的，既然你这样喜欢我，那等抓到天后以后，我们便成婚吧。”

润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真的吗？”

“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好像这一世说过不少，以前也说过不少？

云霄把后半句话咽下去，倒打一耙：“你不愿意？”

“没有，我愿意的！”润玉急切地解释，“我只是……太高兴了。”

高兴地瞬间就变回了人形，把差点摔进水里的云霄搂住。

云霄怀疑他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光明正大以人形抱她。

算了，男人嘛，有点小心机也没什么。

……

云霄把大半公务都推给了润玉。

殿中香炉整日吞吐着缕缕烟雾，让润玉批改公务时无比心平气和。

云霄分出一部分心神关注下面人搜寻荼姚之事。

她不知躲去了哪里，久久没被找到。

魔界？

焱城王和固城王打得激烈，云霄还派人在他们之间混水摸鱼，一边平衡他们双方的势力，力图用内战消耗魔界，免得他们来攻打天界。

一边也是在寻找魔界有没有荼姚的消息。

前一个目标推进得很是顺利，后面那个就没什么进展了。

云霄知道，迟则生变。

她现在空出手来，打算以占卜之术来寻找荼姚的踪迹——

东海之畔，强者庇佑。

东海？

那边有什么强者可以庇佑荼姚的？

继续占卜——

算不出来？

同阶之内不可算。

她历经多个世界，神魂已经是准圣，却算不出那人的身份，这世间竟有如此强者？

还好她这次走得不是以诛仙剑为倚仗，武力夺取天帝之位的路线，否则说不定因为荼姚的关系，他们在先帝寿宴那日就对上了。

她虽然不会败，可有这么个强敌在侧，也不会那样轻易就杀了太微和旭凤，夺得天帝的位置。

心中有庆幸，但云霄还是警惕拉满了——荼姚是误打误撞跑到对方的地盘被他庇护，还是那人主动要庇护荼姚？那人到底会不会帮她出头？

云霄决定去打探一下。

为了避免意外，云霄还留下一封书信——如果她不能及时回来，天帝之位由润玉暂代，必须以统一六界作为目标。

让润玉暂代天帝之位而非水神，是云霄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润玉威望不如水神，又是先帝之子，若是他不按照自己的目标去做，那么水神和花界都会制衡他。

水神心肠太软，又有斗姆元君这位师父在，如果他做了天帝却不忍心掀起战争，那就很少有人能够改变他的决定了。

当然，这只是一个兜底的决定，云霄觉得自己全身而退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没过多久，云霄落在东海之畔。

茫茫东海，要找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云霄决定逼迫荼姚自己出来——

“荼姚，别躲了，我知道你在这里！”

“若是今日你不出来受死，那你儿子的魂魄就别想保住了！”

她的声音传得很远，保证已经沦为废人的荼姚也能听得见。

不远处一座洞府之中，荼姚听到儿子的魂魄在她手中，立刻坐不住了，焦急地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