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绝世的剑客，一个软硬不吃的人。”陆小凤给出评价。

绝世剑客？软硬不吃？

云霄又问：“既然如此，你去万梅山庄能请动他吗？”

陆小凤说：“我一定要请动他。如果他不愿意来，我就一把火烧了他的房子。”

云霄又沉默了一阵。

侠之大义？

到底什么东西？

……

去万梅山庄，司空摘星就没跟着了，他接到了一个单子。

陆小凤原本还想让云霄留在这里等他们，可司空摘星一走，他怕青衣楼的人对云霄下手，索性一起去了万梅山庄。

“这里冬天一定很美。”云霄看着山上那些只长了叶子而已经花落的梅树。

花满楼闻言笑道：“这里现在也很美呀。”

云霄听了他的话，目光看向山坡上开得正好的杜鹃和桃花，点头：“你说得对。”

“我说两位，咱们还是走快点吧。天就要黑了，西门吹雪从不在晚上见客。”陆小凤喊了一声。

云霄看向花满楼：“花公子，我们快些走吧。”

花满楼犹豫了一下，本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说出口，只道一声：“好。”

万梅山庄的人显然都认识陆小凤，他一进门就被带到了西门吹雪面前。

他在练剑。

只要不是在杀人的路上，西门吹雪一天有五个时辰都在练剑。

云霄远远看着西门吹雪的一招一式，虽然于她而言这剑招还有些稚嫩，但他已经摸到了“剑道”的影子。

“西门吹雪，我给你带了新朋友来。”陆小凤看他收剑，兴冲冲走了过去。

西门吹雪目光从他身后扫过，然后落在花满楼身上。

“西门庄主。”花满楼察觉到他的视线，微笑道。

“你是花满楼。”

“正是。”

“你当真看不见？”

“世人皆知。”

云霄安静听着他们的对话，一时觉得无聊透顶，男人……

西门吹雪意外地没有忽视她，他盯着云霄手中先前陆小凤拿给她防身的剑道：“女人就不该练剑……”

云霄脸上表情一僵，抬眼望着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女人就……”

花满楼心道不好，还没来得及安抚云霄，就感觉身边被带起一阵风——云霄提剑朝着西门吹雪刺了过去。

“女人不该练剑？”

“你打的过吗，你就说。”

“我能不能练剑？”

“我老师、我师祖都不说这话，你也敢这样说！”

云霄的剑招犹如天罗地网，将西门吹雪牢牢困在其中，让他无法挣脱。

最后，她挑飞了西门吹雪的乌鞘剑，剑尖抵在西门吹雪的脖子上：“说，女人能不能练剑？”

西门吹雪不说话，眼睛落在云霄身上，没有被打败的恼怒沮丧，平静地说：“你杀了我吧。”

这又是什么毛病？云霄皱眉。

“云霄姑娘，你冷静，冷静一点，”陆小凤回神，走过去把云霄的剑往边上推了推，“西门吹雪他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西门的意思是，他的剑不杀女人，可若是女人拿着武器，便不在他不杀的行列之中了。”陆小凤解释说。

然后又压低了声音，“西门吹雪他练的是无情剑，是杀人的剑，剑出鞘后必定见血，不是对方死，就是他死。”

“这什么毛病？”云霄再次皱眉。

她收回剑：“我不杀脑子不好使的人。”

“你不杀我？”西门吹雪疑惑。

“你把自己当作一柄剑使，未来的路是看得见尽头的，我杀你白费力气。”

终其一生，他最多不过是在这个世界登顶，但若要论什么破碎虚空、以剑证道，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西门吹雪诚于剑，他对自己的剑道是极为坚定的，当然不会轻易被云霄一句话动摇。

他之所以没选择在输给云霄之后自杀殉道，是他心中疑惑未解，必须问个明白。

“那你能看见的路是什么样的？”

“剑道无极，破碎虚空、白日飞升……”

这话在陆小凤听来，就好像是一个神棍一样，什么白日飞升，那简直是话本子里才有的内容。

但西门吹雪不这样想。

他只问一个问题：“你见过吗？”

云霄肯定地回答：“我见过。”

“你的剑练得再好，你的内力再深厚，没有对道的理解，一生也只能困在此界，最多做个天下第……二。”

陆小凤本来看云霄笃定的模样，还在纠结她说的是真是假，可听到后半句话，他免不了笑道：“那云霄姑娘是自认为自己天下第一咯？”

云霄没有否认。

就算这具身体内力再弱，她也不觉得自己做不了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