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手中那颗栗子已经完全剥好，还是温热的，散发着香甜的味道。

云霄却没有把它送入口中，“我看这栗子快冷了，噎人得很，不如你先吃一颗，要是你都嚼的烂，那我就买两斤。”

话音落下，云霄身形便动起来，眨眼间便凑近了那老太婆，一只手伸出去要捏住她的下巴，打算把手中的栗子塞进她嘴里。

那老太婆一惊，第一时间把手上那篮子扔掉，脚下一动，试图躲开云霄的手。

她的轻功很好，但云霄早有准备，又岂会让她逃了？飞身一踢，就踢碎了她一只膝盖。

那老太婆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栽，忍着疼痛伏在地上向前滑了一段距离，顺势从即将落地的篮子里抽出两把短剑。

但这没用。

云霄手中的剑快到了极致，在她摸到剑的一瞬间，已经挑断了她两只手腕的筋骨。

熊姥姥发出尖利的惨叫声。

花满楼听见声音，找过来，“云霄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云霄回了一句，又问，“花满楼，你可知道这人的身份？”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熊姥姥。据说她喜欢在月圆夜卖糖炒栗子，无论男女老幼，普通人还是江湖人，只要吃了她卖的栗子，都会七窍流血而死。”

云霄从花满楼的语气中听出了憎恶，他那样热爱生命，对于熊姥姥这种人当然是极其厌恶的。

云霄问道：“你为什么要在月圆夜杀人？他们难道得罪你了？”

“为什么？不为什么。我一到月圆夜就想杀人，哪有那么多理由。”熊姥姥忍着痛说。

云霄用剑尖挑开了熊姥姥脸上的人皮面具，面具下面是一张极漂亮的脸。

她就知道……即便这夜晚光线再暗、先前熊姥姥把腰弯的再低，云霄也瞧清楚了她那一双漂亮得和长相年龄不符的眼睛。

“今天不是月圆夜，你专门来找我是寻仇的？”云霄问道。

熊姥姥“咯咯”笑起来，眼神中却满是怨毒：“你杀了我的姐妹，我自然要找你报仇！”

“你的姐妹？”云霄回想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杀的人，“上官飞燕？”

不等熊姥姥回应，云霄拿剑挑开她衣裳的下摆，果然看见了一双绣着猫头鹰的红缎鞋。

当初阎铁珊就跟她提过一句，他派人埋葬上官飞燕的时候，下人就发现她脚上穿着一双红鞋。

如果不是新婚之时，几乎没有人会选择穿红鞋子，这可不是个吉利的习俗。

不仅是中原，金鹏王朝也没这个风俗。

现在看来，这绣猫头鹰的红缎鞋子是一个组织的标志。

云霄又问花满楼知不知道哪个江湖组织是喜欢穿红鞋子的，手持一双系着绸带短剑。

这次花满楼就答不上来了。

不过他却知道另一个消息，“你刚才说她用两柄系着绸带的短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习的是公孙大娘的剑器舞。而公孙大娘这一代的传人名叫公孙兰，昔年曾在京城许多达官贵人府上献舞，后来却消失无踪了。”

公孙兰、熊姥姥……

“你们的组织叫什么？还有多少人？平日里没少干坏事吧？说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云霄拿剑指着公孙兰。

“呸，我公孙兰绝不背叛姐妹。”

云霄不恼，卸下公孙兰的下巴，从地上散落的糖炒栗子中捡一颗，壳也不剥就往公孙兰嘴里塞。

坚硬的栗子壳卡在公孙兰的喉咙里，云霄用了点巧劲把它逼了下去。

公孙兰说不出话了，一张口就吐血，显然她的喉咙已经被栗子壳划破了。

公孙兰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她会吃下自己的毒栗子，还是连壳一起咽下去的。

毒很烈，公孙兰痛苦挣扎，发出“嗬嗬”声，指甲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抓痕，没一会儿就不动了。

云霄走到花满楼身边，他刚刚不忍看一条生命逝去，离得远些。

云霄说：“公孙兰死了。”

“嗯，我已经听不到她的心跳声了。”花满楼说。

“把公孙兰死在我手里的消息散播出去吧，她不愿意背叛她的姐妹，我到要看看她的姐妹们对她有几分真情。”云霄不想放过她们。

花满楼劝她：“这样你会很危险。谁也不知道她们有什么手段，防不胜防。”

“没关系，”云霄摇头，“看公孙兰和上官飞燕的行事，她们的组织说不定还干了什么事，早点把她们抓住，也算是为江湖除了祸害。”

“世人都说我陆小凤喜欢招惹麻烦，他们真该来看看云霄姑娘你，这才是真正喜欢惹麻烦的人。”

陆小凤的声音突然出现，两人一起回头。

云霄很快看见了旁边一棵树上立着的人影，他跳了下来，脸上四条眉毛十分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