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多次和云霄切磋，剑道上隐隐有了突破叶孤城，再次见到要和自己一起谋夺皇权的愚蠢合作对象，他很难不生出做一些改变的想法。

叶孤城对月惆怅，却听得头顶上忽然传来云霄的声音，“叶城主晚上睡不着？”

“云霄姑娘也睡不着？”叶孤城跃上房顶，落在云霄身边。

“那倒没有，我主要是睡眠很少，恰好今夜月色不错，来看看罢了。”

她转过头，问：“叶城主有心事？”

叶孤城不回答，反倒问她：“云霄姑娘认为，剑道之极是什么样的？”

“剑道无极。”

三千大道，无论哪一道都不能说有到尽头的，即便成了圣人也不能说自己所修的道是修到了极致。

叶孤城叹息一声：“剑道无极？可人力有极。每一次突破都是可遇而不可求，随着身体的老去越来越难，直到再也无法有所精进，这对于一个剑客而言无疑是一种折磨。”

“任何一种道都是如此。拼资质、拼心境、拼资源，而更让人难过的是世间总有比你天赋高、悟性强、资源还好的。你觉得自己进入瓶颈期很煎熬，那些永远不如你的剑客又该如何想呢？”

叶孤城没有答话。

“叶城主喜欢剑吗？”云霄换了种问法。

“喜欢。”

“人的一生能找到一件自己喜欢、并且还有天赋能为之努力的事，这难道不是一种幸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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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陆小凤传奇16

幸运吗？

或许是的。

叶孤城看了看旁边明眸皓齿的姑娘，迟疑了一下，说：“叶某确实幸运，但若是能早与云霄姑娘相识，也不至于此前蹉跎数年，剑道修为一直不得精进。”

“那可不一定。”云霄摇头。

要是早几年，他见到的就是上官丹凤了。

叶孤城只当云霄的意思是她前些年武功还没那么高，就算他们相见，她也无法帮助他突破剑道。

这想法……也算差不多吧。

云霄不知道叶孤城脑子里想的什么，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扇开扑到她面前的蚊子，说：“现在相识也不算晚啊。城主还年轻，此时突破，未来还有很远。”

“未来……”叶孤城嘴里嚼着这两个字，忽然发出一声冷笑，笑自己下了一步错得不能再错的棋。

“如果有人做了一件错事，你觉得该如何？”

云霄眼睛微动：“那就要看这件错事造成了多么严重的后果。”

“这件错事还没有做完，后果不得而知，但这件错事本身很严重。”

“多严重？”

都说这么多了，叶孤城也不再隐瞒：“偷天换日，你觉得呢？”

他观察云霄的神色，却并未看到惊讶一类的表情。

“哦，这个啊。我差点以为是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呢，”云霄庆幸地拍着胸口，“吓了我一跳。”

叶孤城：……

感受到他的无语，云霄问：“你就这样说出来，是不打算干了？也不怕我告密？”

“你会告密吗？”叶孤城问。

“你都不想干了，我还告什么密？”云霄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偷天换日，你该不会是准备把那个什么平南王世子换上去吧？想当帝师？”

又来了。

叶孤城痛苦地闭上眼，那种背了案底的感觉如影随形。

“如果我说是……”

云霄安慰他：“没事，没事的，叶城主。人嘛，一辈子总会犯两回蠢。这个很正常。”

“不过要我说，现在皇位上的小皇帝干得其实还不错，平南王世子嘛……造反嘛，这种事情本身我是不那么忌讳的，但你挑的这个人也太不讲究了，要是你一直没有改变想法，那我肯定是要阻止你的。”

云霄当然不会觉得造反是什么错事，她造过的反……人间的、天界的多了去了。

但现在很显然没必要。

太平盛世，谁闲着没事干这种活。

而且选的人还不怎么样。

叶孤城感受到了她的嫌弃，对此无话可说，毕竟他自己也很嫌弃。

“我如今虽然改变了主意，可这船既然上了，要想下去就不那么轻松了。”叶孤城情绪略有一些低落。

“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事，既然都是朋友，我当然会帮你的。”

叶孤城疑惑：“你决心要掺和进来？这可不是江湖事，比个武功高低就能解决的。”

云霄眼神危险：“你是说我只会武功，不会动脑子吗？”

“我并无此意，”叶孤城求生欲极强，快速否认，“只是此事相当麻烦，稍有不慎就容易牵连九族……”

“我既然想搅和，那就一定会成功的。”云霄自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