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初救他们是因为我虽然不赞同神仙动凡心，成婚生子，却觉得他们既没有做除了动情本身以外的恶事，玉帝的责罚太重了些。”还有一点因为昊天产生的迁怒。

“若当初他们只是杀了你的父亲兄长，而没有说要将他们的魂魄打入万劫不复之地，那或许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云霄说了这一点，又回过头来回答他的第一个问题：“神仙动情，如你母亲这般想着陪你父亲一世，等他寿终正寝以后就回天庭，到时受罚也好，让玉帝王母知道了为了天庭的颜面隐瞒下继续做她的长公主也好都能接受的，你觉得是多数还是少数？”

“若是有神仙不愿意和爱人分离，想办法为他更改命运，让他同样位列仙班又如何？”云霄又问。

“这……”

“要是遇到那些个脑子不正常的，因为爱人被既定的命运束缚而死去，从而发疯要让无辜之人为其陪葬的。或者有神仙眼瘸喜欢上一个空有皮囊却品性卑劣之人，偏偏还爱情至上，为了对方什么都能做，还恰巧有不小的本领，以此扰乱三界秩序又如何？”

杨戬抿了抿唇，不赞同道：“您说的只是假设。”

“是啊，假设，但也未必没有成真的可能。如今神仙动情是少数，遇见这些情况的可能性极小，但如果对于神仙动情一事不加以遏制，迟早会遇到那么几例，到时候又由谁来负责呢？”

杨戬杨婵忍不住顺着她的话想了下去。

“难道神仙动情真的是错的？那我们费尽心思推翻天庭……”

“世上本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是人性经不起考验。堵不如疏，却要有一个限度。”

云霄拿起新制定的天规翻看：“这样就很好啊，动情、成婚可以，必须报备。无要紧公务可请假在凡间成亲，每三日回天庭上值一日——怀孕者报备后可在凡间生产，延期返回天庭执勤。”

“神仙成婚必须严格执行计划生育，且不得告知子女身份——这条主要是避免神仙之子占据过多资源。”

“神仙成亲居住凡间期间不得动用法力影响配偶命运，因情爱影响职务者，惩罚加倍……”

云霄一条条读下去，最后总结：“其实也不算多严厉的规矩吧，每一条都有理有据。”

兄妹俩都没话说了。

“对了，”云霄看向他们，“瑶姬最近身体养得如何？”

云霄成了天帝，身边没几个可用的，对于自然要拉拢杨家人，于是她趁着新天规还没有制定好就把瑶姬给放出来了。

不过瑶姬被压在桃山几年，一直受到天规的折磨，身心都受了极大的损耗，就在凡间养着。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算起来她也养了三四年了。

杨婵答道：“谢老师关心，母亲身体已经好多了。”

云霄可不是单单为了关心瑶姬才问的，她点头：“养好了就行。你们问问她日后是否还愿意为天庭效力……玉帝毕竟是她兄长。”

杨戬冷哼一声：“从前的天庭一丝温情也容不下，母亲与玉帝到底有多少感情都没个定数，况且因为……母亲大概早就磨灭了那点同胞之情，想必是愿意为陛下效力的。”

“愿不愿意……你们还是问一问吧。若瑶姬真的愿意，那就在凡间也积攒些功德，日后我再招她上天庭，也算名正言顺了。”

杨婵应下：“是，弟子一定向母亲转达。”

云霄又和他们说了两句莫要荒废修行的事，就让他们离开了。

今日再没有别的什么事，云霄踏出殿门，想了想，朝着月宫的方向去。

弱水也跟了上来。

她如今得了人身，时常在天庭玩耍，比以往活泼多了，但却不会只顾着玩，离云霄太远的。

“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广寒宫？”嫦娥见到云霄有些惊讶。

“怎么，我不能来？”云霄手抚上月桂，除了她和嫦娥，没人知道这不是原来那棵月桂树了。

嫦娥看她的动作，记忆拉回到十几年前……对她来说只有十几天。

月桂化形、云霄救回杨天佑父子，到之后的改天换地……

太快了。

“如今你已经是三界主宰，自然是哪里都能去的。”嫦娥回神，说道。

“你的实力有些弱。”云霄对嫦娥说。

嫦娥皱眉，并不明白她的意思，“你要我做什么吗？”

“我只是希望你能变得更强一些，天庭出名的女仙没有多少，即便有也不是以武力强大出名的，这让我不太高兴。”云霄折断一根月桂的枝丫。

嫦娥替她疼了一下，连忙安抚她说：“可是你力量很强啊。还有杨婵，她有宝莲灯在，世上少有她的敌手。我的资质本来就不好，是凭着一番奇遇成的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