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如何？还难受吗？”一边询问，白子画一边想探她的脉。

云霄抿了抿唇，态度比以往还要冷淡些：“我没事，没有不舒服了。”

白子画动作顿了顿，手指还是搭在了她的手腕上，探查一番后松开。

“确实没什么事了，只不过你这些日子消耗心力不少，该好好休息才是。”

云霄“嗯”了一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沉默。

两人都清楚，这段原本还算融洽的师徒关系中，已经存在了一条裂缝，这条裂缝最后是被修补好，还是继续扩大都不可预料。

但如果照现在这个趋势下去的话，恐怕后者可能性要比前者大得多。

白子画凝视着云霄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想把一切都问个清楚，但话到嘴边，他却没有问出口。

他有些害怕，怕问了以后他们之间的裂缝变得越来越大。

“师尊，还有什么事吗？”云霄微微移开眼睛。

白子画声音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沙哑，说道，“诽颜掌门准备在后天举办庆功宴，你到时候……想去吗？”

如果不想去，他就带她回绝情殿。

云霄：“为什么不去？这一次我们挫败了春秋不败他们的阴谋，不仅夺回了几件神器，还将妖魔军队杀了大半，值得庆祝不是吗？”

“好，”白子画点头，又想起什么，说，“还有一件事。太白山大殿前的阵法，你明天把它解开吧。”

那阵法当时困杀了数千妖魔，他们后面反应过来，没有破阵，而是利用昆仑镜离开了阵法范围，因此它还留在太白山大殿外。

见识过阵法威力的都不敢往那边走，生怕一不小心被卷进去和妖魔死在一处。

因此，在云霄晕过去这段时间，那里残存的妖魔血肉肢体都没人敢过去清理，要是再放一段时间不处理，那广场上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云霄想到这里，也不打算回房间再休息一下了，“我现在就去看看。”

白子画也跟着她一起过去。

八月中旬，暑气还没有完全散去，天气炎热，而那些尸块血渍一直未曾清理，已经开始腐烂，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言喻的味道。

云霄默默封闭了嗅觉，然后开始拆除阵法。

这阵法布置的时候费了她不少功夫，但现在要拆那可就方便多了，只需找到关键节点，用特殊的手法将其中的那块灵石拆出来就好。

阵法最关键的一环被拆掉，里面的灵力无法正常运转，它自然就发挥不了用处了。

白子画忽然问：“你的阵法是他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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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花千骨31 过去

“他？你指的是谁？”云霄反问。

白子画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但想着既然已经问了，那就问到底吧。

“你第一次下山历练的时候去了一趟异朽阁，从那里得到了一枚可以恢复前世记忆的药。”白子画语气肯定，并非是询问。

云霄有些诧异，她只不过昏迷了不到一天，白子画怎么这么快就查到了这件事？

如果不是他之前就知道，那就是她昏迷期间有人给他送了信。

这念头在她脑海里一转而过，云霄没有掩饰，“是。”

“所以，你上辈子的师父是谁？”白子画问。

“我的老师……盘古元神所化，三清之一，上清通天，”云霄眼中露出怀念的神色，补充一句，“紫霄宫内，穿红衣的那位。”

白子画一愣，他以为是另一个……

白子画又问：“当时坐在高位、对你出手的是谁？”

云霄：“道祖鸿钧。”

白子画：“那……”

“我全介绍了算了，”云霄说着，手上掐诀，将当日的景象重现，然后一个个指过去，“穿青衫的是太清老子，白衣服的是玉清元始，两个没啥头发的是接引、准提，那是女娲，他们全是道祖的弟子。”

“那鸿钧该是你的师祖，他为何要对你下狠手？”

“鸿钧身合天道，难以预测，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我上辈子还是被元始杀的呢。”云霄漫不经心地说。

白子画却被这个消息惊住了：“你……他杀的你？”

云霄却不再回答。

阵法已经解开，下面就该处理那些脏东西了。

“烧了好，还是埋起来？”云霄问。

白子画劝道：“你何必做这些？阵法已解，自会有人来打扫的。”

这里浓郁的血腥气、腐烂的味道实在令人作呕，云霄既然见到了，就一刻也忍不了。

云霄没理他的话，掐诀御风，将那些尸体聚到一堆，然后掏出两张符箓扔了过去。

不到片刻，广场上便只留下一堆灰烬，风一吹就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