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修为停在大罗金仙巅峰，距离准圣只有一步之遥。

看见她，白子画迎了上去，心中欣喜又带着不舍——她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你修为已经到金仙了，甚好。”

云霄一眼就看出白子画如今的境界，“万年之内，或许可以到达大罗金仙。你的资质实在不错。”

白子画低声说：“那太久了。”

“不过万年，哪里算久。”云霄摇头。

万年在她眼里也不算久……

“如果我要像你一样能够在不同世界穿梭，恐怕大罗金仙的修为也不够吧？”白子画想知道他要到什么境界才能去寻找云霄。

云霄点头：“应该是不够的。就算能够穿梭不同世界，也要费一番大力气，如果受伤以后出现在一个陌生世界，会很危险的。”

白子画不怕危险。

修炼之途本就充满着机遇和危险，如果没有迎难而上的勇气，那根本不可能得证大道。

……

云霄开始第二次讲道。

这次与上一次不同，她催动昆仑镜，将自己的身影投放到天南海北，力求让更多人可以听她讲道——就连蛮荒之地也一样。

这次讲道用时三百年。

点悟的生灵不计其数。

此界原本因为众神消亡而夭折的道统也被云霄续上，重获生机。

天道功德不要钱似的洒在云霄身上——准圣，成！

冥冥之中，云霄听到了此界天道对她的呼唤——

只要同意合天道，就能立地成圣，成为此界道祖。

云霄摇头拒绝了。

她早就决定好了自己要走的路，决不为任何人或事情停留。

成圣固然是每一个寻仙之人的毕生追求，但对于云霄而言，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云霄将力量注入神器，然后交给白子画：“虽说我拿走了妖神之力，但只要这个世界依然存在恶念、欲望，终有一天还是会形成新的妖神，到时候就需要神器了。”

白子画将神器放进墟鼎中，唯独留下伏羲琴，手指落在琴弦上，露出怀念的神色。

“我现在还清晰的记得你当初和我学琴的模样。”白子画想，虽然他教云霄的法术她可能看不上眼，但琴确确实实是他用心教过的。

“那我给你弹一支曲子？”云霄也想起了当初的事情，提议说。

她其实还是没学好怎么弹琴，不过是会识曲谱、会弹，空有其形而不能将感情融入琴曲中。

白子画也想到这一点，当初为了教好她，也花了些功夫，最后不得不承认，她在乐理上没有天赋。

但他没有拒绝：“那就弹一曲吧。”

云霄坐下之后，手指拨在琴弦上，弹了一首轻柔的小调。

白子画在她身旁坐下，像当初教她一样，把着云霄的手拨弄琴弦，哪里要稍作停顿，哪里又要快一些……

一曲终，白子画轻声问：“云霄，我们会再见面的，对吧？”

云霄沉默，她也无法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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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番外1 白子画

白子画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云霄时的场景。

群仙宴上，众仙家都对他行礼，白子画也只当是寻常，可他没想到，人群中会有一道视线一直看着他。

那目光带着一点好奇，然后就不是很友好了，也算不上恶意，只是带着些若有若无的嫌弃、讨厌，最后归于平淡。

这复杂的眼神让白子画不由得生出好奇，在那视线收回之前望了过去，不期然对上了一个小姑娘眼睛。

她似乎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抓包，怔了一下，随后嘴唇一抿，慢慢低下了头。

她这样这有些害羞的动作，让白子画不由得怀疑刚刚一直看着自己的人到底是不是她，又或者是他感知错了情绪？

仔细想想，他们素未相识，她怎么会讨厌自己？

这一点念头在脑子里转瞬即逝，白子画不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那小姑娘以后说不定都见不了几次面，何必对此刨根问底。

可接下来的一切都出乎了他的意料，洛河东在群仙宴上揭开了茅山被屠、神器拴天链落入妖魔之手一事。

白子画不免忧心，看来这天就要乱了。

这还不是最让白子画意外的事。

等到洛河东叫住他，把那小孩往自己身边一推，自己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他和那小姑娘面面相觑之时，白子画才觉得头疼。

他没想过要收徒弟，更不喜欢被别人逼着收下一个徒弟。

好在对方似乎也没有想过要拜他为师，十分乖巧懂事的模样。

白子画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等回过神，他已经许下了一年约定。

回到长留，白子画很久都没听说过“花千骨”这个名字相关的事情，没有授课老师夸过她，也没有人抱怨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