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东仙，”白子画脚步一顿，回头，声音中带着一分无奈，“有事？”

洛河东走近，把云霄往白子画那边推了推，“你看这丫头乖巧可爱，给你做个徒弟怎么样？”

白子画低下头，看着那个只比他腰高一点的小姑娘脸上的茫然无措，心里无奈愈发重了。

“洛东仙，你……”

“唉唉唉，别跟我唠叨，说了也是白说，”洛河东摆手，“我答应了清虚要帮这丫头找个合适的师父，怎么说也是他的遗愿，我得给他办得漂亮。”

洛河东耍无赖：“反正人我是交给你了，无论你自己收她为徒，还是让你师兄师弟收她做徒弟那就是你的事了。”

云霄在心里戳系统：“他还有师兄师弟？在里面排第几啊？”

系统知道她什么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据实相告：[师兄弟三人，他排第二。]

嘶……元始的既视感越发重了。

云霄忍不住问：“那他师弟怎么样？靠谱吗？”

[你还想爬墙？]

云霄坦然自若：“我这叫未雨绸缪。我毕竟不是原来的花千骨，性格方面和她相差甚远，万一白子画不收我做徒弟，那我总得想条后路，不然拜师不成，脸可就丢大了。”

系统一想也有道理，就随她去了，[他师弟还行，收了两个徒弟，平时不是特别注重规矩，但很护短。]

云霄：是心动的感觉。

[不过他师兄你就别想了，性格上是低配版元始，不仅搞种族歧视，还有出身歧视。]

这边，白子画看着洛河东潇洒远去的背影，只好接手云霄。

“你叫什么名字？”他询问。

“花千骨。”云霄回答。

这样的名字，配上这般命格……可观她身上不见一丝煞气，反而有一股微弱而清正的灵气。

“你身上有东西遮掩了你的体质？”

“是吗？”云霄眨眨眼，“我不清楚……似乎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被小鬼缠上了，我以为那是在洛仙长身边的原因。”

她凝眉思索，随后从袖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给白子画看，“如果说真有什么宝物，那估计就是这个了。”

“送我这勾玉的人说，它是什么上古神物，我原本没信来着……”

白子画看着她手心那枚样式古朴的勾玉，伸手勾起上边的红绳，拿到眼前仔细查看。

“上仙，这玉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看了一会儿，白子画把勾玉还给云霄，“好好收着，别被人发现了。”

“跟我去长留吧，”白子画招来一朵云彩，既然要带人，就不好再御剑回去，“长留弟子皆称我为尊上。”

这个称呼到底是谁想出来的？云霄在心里吐槽。

但她还是从善如流：“是，尊上。”

踩在云朵上，云霄心里有几分微妙，但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只安静站着。

白子画不是一个多言语的人，飞几个时辰也能不发一言。

哪怕是云霄都觉得有些尴尬。

她又不好在这云端修炼——哪家刚入道的小孩胆子这么大？

于是只好主动挑起话端。

“尊上，长留山是在哪里？”

“东海之东。”

“那……还挺远的？”云霄随口一说。

长留也在东海啊，想当初老师受不了元始，带着一众弟子离开昆仑山另立门户，选择的金鳌岛也是在东海之上，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与金鳌岛类似的地方。

“昆仑山到长留，御剑飞行的话，一个白日即可到达。待你入道之后就会知道，天地虽大但无处不可去。”

这个时候，白子画才感觉到一直镇定不似刚踏入仙家之地的云霄还是个凡人、一个小孩子。

他想了想，说了一句：“虽然洛东仙把你托付给我，但我修行千年从未收过弟子……”

“我知道的，”云霄抬头，露出天真可爱的表情，“我原本去茅山拜师，是想学些本事，不受鬼怪缠身……如今能拜到仙门第一的长留已经是难得的运气了，不该奢求更多。洛仙长的话，尊上不必当真。”

白子画抿了抿唇，他能感受到云霄这话不是以退为进，她是真的不强求拜他为师。

这样一个知进退的孩子，又长了一副长辈最喜欢的可爱模样，很难让人讨厌。

“一年时间，如果你能表现得让我满意的话。”

“唉？”云霄抬头看他，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似乎有些惊讶。

白子画却不再多言，只是刚刚脱口而出的话没有收回。

[好嘞，拜师成功机会大大增加。]系统激动地说。

云霄有些犹豫，她刚刚似乎听见系统嘀嘀咕咕什么“三年之期已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总觉得不像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