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羽走在最后面，即将离开花园的时候，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墨渊用冰凉凉的手指点了点云霄的额头：“还不醒过来？我不计较你们偷酒的事。”

云霄动也没动。

“你的秘密我也不探寻？”

云霄依然不动。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虽然墨渊以前并没有听过这句话，但现在昆仑虚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条真理。

墨渊无奈，只好把人抱起，送回房间。

一沾到床，云霄就更不想睁开眼睛了，索性睡一觉，养足精神。

墨渊替她掖好被角，目光在她脸上凝视片刻，这才离开。

第二日，云霄出现的时候，一众师兄都对她刮目相看。

“十七，我说你这胆子也太大了些吧，在师父面前装醉，被拆穿了都面不改色。”

“什么装醉？”云霄无辜回望过去，“我怎么不记得？”

开玩笑，昨天都装了那么久，她才不要在这个时候承认。

根据系统给的小说中的套路来看，但凡她敢承认昨天是装的，下一秒墨渊就会出现，完完整整听见。

但只要她死不承认，假话说上百遍千遍，那假的都会变成真的。

“不提这个了，”十二师兄缙云凑上来，问，“十七，你是怎么打伤瑶光上神的？难道你的实力真的可以和上神一战？”

“运气，运气，”云霄打了个哈哈，“可能是她太看不起我，大意了吧。”

师兄们有的信了，有的虽然怀疑，但见她不想多说也没有追问下去。

时间又过了两天。

瑶光上神派了一个婢女过来，老老实实走的大门，给墨渊写了一封战贴——

“此战以后，无论结果，再不纠缠。”

墨渊应了。

比斗当日，云霄被师兄们拉着早早爬上山顶，选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好位置，就等着看两位上神的英姿。

“要不要开个赌盘？”四师兄心痒难耐地提议。

原本兴奋不已的其他师兄弟静了一瞬，纷纷掏出金银财宝：“我押师父赢。”

“你们这就没意思了，”四师兄脸色一僵，“我的意思是押师父在多少招之内能赢。”

啊，这个……

没有刚刚那种押法稳赚不赔，师兄弟们开始思索，随后很是谨慎地下注。

云霄也跟着下了一注，押的是一百八十招到两百招之间。

下注完毕，墨渊和瑶光上神的战斗也开始了。

墨渊的孝顺徒弟们一边看，一边开始数招数。

“……一百八十四、一百八十五、一百八十六！”

瑶光上神手中的剑被打飞出去，自己也跌落地面，倒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她，输了。

“墨渊上神的实力果然非同凡响，”瑶光上神挺直了脊背，维护自己的尊严，“今日一战受益良多。近年来多有打扰，是我之过，实在抱歉。”

说完，她就带着剑离开了。

之后没过几日就听说瑶光上神带着自己的婢女搬离了附近。

云霄是没有关注这一幕的。

在战斗结束以后，她就收回了目光，把赢下的赌资全都搂到自己怀里，准备趁墨渊把注意力转到这边以前溜走。

但她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十七这次赢了不少啊？看来实力是真的强，眼力更是不俗。”

其他师兄站在一旁看天看地，有的使眼色让小师弟自求多福。

云霄偷溜的动作一顿，转过身，却是笑容灿烂：“多亏了师父英武，理当分师父一半才是。”

说着，云霄蹭到墨渊身边，把怀中赌资拿了一半出来。

师兄们互相使眼色——

十七好胆色！

墨渊也是深深看了云霄一眼，竟没有拒绝，把那些金银全收了起来。

……

八百年时光转瞬即逝。

云霄的生活没有什么波澜，学习、修炼、闭关……

后来因为她闭关时间太长，墨渊怕闷着她，总隔一段时间就带着她和其他几个徒弟去与其他仙神一起品茶论道，竟也出门频繁了些。

“师父。”

墨渊点头，“近来，东华生辰将至，整万岁的生辰，天君说要好好为他庆贺一番。你和叠风一起去库房里准备礼物装好，下月十七去太晨宫。”

东华帝君其实不爱热闹，又在多年以前就将天庭政务全交由天君处理，在太晨宫避世不出，对于生辰什么的也看得很淡。

但他可以不在乎，天君却不愿意落人口实的，他一向是遇到许多大事都会派人去请教东华帝君的意见，以示对他的尊重。

至于东华帝君生辰这种事，天君就看得更重了，先前想着至少每千年为帝君庆祝一次，被东华嫌吵闹拒绝了，于是改为每隔万年庆贺一回，这就是东华帝君第二十九万岁的生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