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敌的血！”小克劳奇转身，眼睛锁定哈利。

他挥动魔杖，一道绿光闪过。不是索命咒，但充满恶意。哈利翻滚躲开，原本站立的地面炸开。

“快！”哈利大喊，“用扫帚！”

但小克劳奇的咒语再次袭来，击中了横扫七星，把它炸成碎片。

只剩火弩箭了。

“塞德里克！”克鲁姆抓起火弩箭，扔向正在同时对付两个食死徒的赫奇帕奇勇士。

塞德里克接住扫帚，愣了半秒，他跨上扫帚，但没立刻起飞，而是低空盘旋，吸引食死徒的注意力。

“下来，迪戈里！”一个食死徒咆哮，魔咒乱飞。

小克劳奇直接走向哈利。哈利紧张退后被一块墓碑绊倒，小克劳奇抓住他的手臂，匕首划过。

剧痛。

哈利感觉到刀刃切开皮肤，血涌出来。

“不！”哈利捂住伤口，但血还在流。

血液倒进坩埚变成刺眼的白光，整个墓地亮如白昼。

“重生吧！我的主人！”小克劳奇尖叫。

坩埚中，一个身影缓缓升起。

高大、瘦削、像一具活动的骷髅。苍白的皮肤像蛇腹，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燃烧。鼻子是两道细缝，手指细长。他穿着黑袍，从坩埚中走出，站在地上。

伏地魔复活了。

他伸展身体，像第一次使用这具躯壳。然后，他看向哈利。

“哈利·波特，”声音冰冷、高亢，像金属摩擦，“我们又见面了。”

哈利感到恐惧，纯粹的、原始的恐惧。但他也感到愤怒。这个怪物杀了他父母，现在又想杀他，杀他的朋友。

“主人！”小克劳奇跪倒，亲吻伏地魔的袍角。

“起来，巴蒂，”伏地魔说，声音里有一丝赞许，“你做得很好。”

他转向战场。塞德里克还在空中周旋，克鲁姆用精湛的战斗技巧抵抗着食死徒。但人数悬殊，他们快撑不住了。

“杀了那两个，”伏地魔随意地说，“留下波特。我要亲自处理。”

四个食死徒同时瞄准塞德里克。魔咒齐发！

“盔甲护身！”哈利怒吼，强力的铁甲咒在塞德里克周围形成屏障。魔咒弹开，但屏障也碎了。

塞德里克趁机俯冲，抓起地上的克鲁姆，两人挤在火弩箭上。扫帚摇晃，但离地五尺的距离稳住了。

伏地魔似乎突然厌倦了游戏，举起魔杖：“阿瓦达索命！”

绿光射向空中的两人。太快了，塞德里克来不及反应，克鲁姆也来不及反应。

但哈利动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没有想法，没有计划，只有身体里爆发的该死的本能

他冲了出去。不是跑——是飞。他用压力咒的反咒让自己腾空，像子弹一样撞向塞德里克。在绿光即将击中塞德里克的瞬间，用肩膀狠狠撞向了他。

索命咒擦着塞德里克的袍子呼啸而过，击中后方的一座墓碑，炸得粉碎。

哈利撞开了塞德里克，但自己也失去了平衡。三人一起从空中坠落，砸在碎石和墓碑之间。

哈利的左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肋骨像被火灼烧。他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左腿，以及至少两根肋骨。

他在落地时翻滚，用最后的力气抬头。看见塞德里克躺在他旁边，脸色苍白，一动不动，但是胸膛还在微弱的起伏。

克鲁姆摔在不远处，挣扎着想站起来，手臂悬垂的角度不对。

就在这时，墓地的魔法屏障突然剧烈震动。外面传来爆炸声、呐喊声。

援军到了。

“汤姆！”邓布利多的声音如雷霆，“够了！”

伏地魔转过身，红色眼睛眯起：“邓布利多。你总是来得……不太晚，但也不够早。”

“撤退！”伏地魔嘶声命令。

食死徒开始幻影移形。小克劳奇想冲向坩埚带走什么，被穆迪一个束缚咒牢牢捆住。

“我们还会见面，哈利·波特！”伏地魔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下次，不会有这么多帮手了！”

墓地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喘息声和呻吟声。

“医疗队！”邓布利多的声音响起。

庞弗雷夫人带着更多治疗师冲进来。哈利被抬到担架上。穆迪走过来，魔法眼盯着哈利：“还活着？”

“都活着。”哈利声音沙哑。

“报警器用了？”

“用了。”

“扫帚用了？”

“用了。”

“那你可以毕业了，波特先生。”穆迪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但真实的笑容，“黑魔法防御术，理论，实践，全部能得到一个‘O’。”

哈利也笑了，尽管肋骨疼得他龇牙咧嘴：“我的荣幸，教授。”

小克劳奇被带走时还在喃喃自语：“主人……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