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哈利知道那不是随意。

二年级下学期，他记录了二十七次“偶遇”她的目光。二十七次。每次持续两到三秒，每次在他看过去之前她就收回了。

她在看他。在研究他。在……

靠近他。

这个认知让哈利的血液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流动。不是兴奋，是更深的、更隐秘的东西。像猎人发现了另一个猎人。

如果她想玩这个游戏——

他可以陪她玩。

二年级结束时，哈利坐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目光眺望窗外，余光里扫过她的身影。她正和帕瓦蒂说笑，没有看他。

他笑了。很轻，很淡，只有他自己知道。

等着吧，他想。你会来的。

----------------------------------------

第006章 番外：猎物的自白2

三年级开学的霍格沃茨特快上，摄魂怪带来的寒意席卷整个车厢——那种所有快乐都被抽空的虚无，绿光，尖叫，母亲最后的哀求……

然后他醒过来，手里被塞了一块巧克力。

“尝尝这个，蜂蜜公爵的新品。如果你不吃，帕瓦蒂会抢走的，她已经开始盯着你了。”

这句话钻进耳朵时，哈利还在和眩晕搏斗。他下意识抬头，只看到一头砂金色的卷发和匆匆离去的背影。

拉文德·布朗。

那个看了他两年却从不说话的女生，终于行动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比摄魂怪出现时还快。

哈利嚼着赫敏塞进嘴里的巧克力，但嘴角慢慢上扬。

上钩了。

不是他上钩。是她。

之后的每一天，他都在配合她的演出。

拉文德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她以为他不知道她的目光，不知道那些“偶遇”是精心计算的，不知道她每次和他说话前都要深呼吸。

但哈利知道。

他全都知道。

他甚至享受这个过程。

所以在她的课本“意外”飞来时，他不动声色地把盘子挪开一点，让那本书精准的落在高脚杯和盘子中间，然后果然看到她眼里那抹得意的光。

她在为他织一张网。多可爱。

而他要做的，就是装作一无所知地走进去，然后…在她以为捕获他的时候，轻轻把网攥在自己手里。

这是一种隐秘的快感，哈利知道或许他不应该这样。

但在他前十一年的生活里，从来没有过这样有趣的游戏。

一个女孩为了接近他精心设计每一步，而他可以看着她的计划展开，看着她的笑容因为“成功”而变得更加灿烂。

她笑起来真好看。酒窝陷下去，眼睛发光，整个人像被阳光充满。

为了多看几次那种笑容，他愿意配合她演一辈子。

接下来的日子，他会在各种情况下等待她的“偶遇”。

比如，她从阴影处走出来时，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欣喜。转瞬即逝，但他捕捉到了。

她递过热可可，说了准备好的台词。他全部接收，甚至给了额外的反应：多看她两眼，多说几句谢谢。她离开时嘴角上扬，一定以为计划顺利。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他会靠在墙上，无声地笑很久。那种笑里有甜，有餍足，还有一点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东西——病态的、阴暗的占有。

有一次她在魔药课上“自然”地靠近他说话。她的手臂擦过他的，发丝几乎扫到他脸颊。她身上有蜂蜜和羊皮纸的味道。

他故意让耳根发红。

她一定以为那是害羞。

可在她转回自己的坩埚后，他看了她的侧脸整整五秒。那个专注熬制魔药的侧脸，在昏暗的地下教室里发着光。

然后他收回目光，在心里一寸一寸描摹她眉骨的弧度，鼻尖的线条，抿起的嘴唇。

那时他在想：如果现在伸手，能不能碰到她的头发？如果碰了，她会是什么反应？

他没有伸手。不是不敢。

是不想吓到她。

还有一次，魁地奇训练时，她递过水壶，说“你嘴唇都裂了”。

他接过去，嘴唇碰到壶口，那或许是她嘴唇碰过的地方。

那一瞬间，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他想把这个水壶留下来。藏在枕头底下。每天晚上拿出来看。

他当然没有。正常人不会这么做。

但他想了。

那天晚上，他盯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她汗湿的鬓发和微红的脸颊。

“哈利。”

她叫他哈利。不是“波特”，是“哈利”。

二年级时她从来不叫他的名字，只会用目光追随。现在她叫他哈利，像叫过千百次一样自然。

她是猎人，也是猎物。

拉文德以为自己在织网。孰不知他早就发现了，甚至主动走进来，还帮她把网织得更密。

因为他要的不只是被她捕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