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们收着。”

他握住她的手，手指直接扣进她的指缝里。他拉着她穿过格兰芬多长桌，穿过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穿过门厅，走出城堡大门。

身后礼堂里爆发出巨大的起哄声和口哨声，还有弗雷德的声音喊着“波特！记得天黑之前回来！”。

他们谁也没回头。

“哈利！”她笑着喊，“我们去哪儿？”

“过生日！”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推开了城堡的大门。

二月的冷风扑面而来。

门外，一辆黑色的旧摩托车停在隐蔽的空地上，坐垫上落了一层霜。

“你从哪儿弄来的？”拉文德瞪大了眼睛。

“西里斯借我的。”哈利跨上去，回头帮她擦干净坐垫，“上来吧。”

拉文德看着那辆摩托车，又看看哈利，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什么时候计划的？”

“三个月前。”

她利落的跨上车后座，双手环住他的腰。

摩托车轰鸣着升空，霍格沃茨在脚下越来越小，黑湖变成一面银色的镜子，禁林的树冠像一片绿色的海。

风很大。拉文德的头发被吹得到处飞，她不得不把脸埋在哈利背上。

“冷不冷？”他喊。

“不冷！”

“骗人！你在抖！”哈利在风中大声反驳。

“那你还问！”

哈利哈哈大笑，那笑声被风撕碎，散在二月的天空里。然后他给拉文德施了个保温咒。

摩托车降落在伦敦北边一个安静的街区。哈利把车停在一棵梧桐树下，牵着她走过几条街，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来。

门上面的拱形铁牌写着：“伦敦动物园”。

“今天不是周末，”哈利说，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麻瓜货币买票，“人应该不多。”

他们走进大门。

宽阔的步道，两侧是各种动物的围栏，远处有一个大湖，几只天鹅在水面上游。孩子们跑来跑去，手里拿着棉花糖，笑声尖细又明亮。

“你小时候来过这里？”她问。

“来过。”他的声音很清晰，像是在说一件极重要的事，

“实际上，以前每年生日我都是待在费格太太家。她人不错，但那不是过生日。只有一次，达力生日的时候，恰巧费格太太摔断了腿，他们只能带上我。”

他转过头看她。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绿眼睛很亮、像玻璃碎片一样发光。

“那是我第一次去动物园。虽然不是我生日，但我一直觉得，如果过生日可以去动物园，那一定是最好的过法。”

拉文德握紧了他的手。“走吧，”她说，“带我看看你最喜欢的动物。”

动物园里人不算多。哈利带她走过猴山，一只长臂猿盯着他们看，表情严肃得像麦格教授。

然后他们又经过大象馆，一头亚洲象慢悠悠地用鼻子卷起干草，拉文德说它像斯内普。

最后到爬行动物馆的时候，哈利停了下来，推开了那扇深绿色的门。

里面比外面暗，走廊两侧是玻璃柜。他带她走到一个玻璃柜前，里面是一条巴西彩虹蟒，蜷缩在树枝上，鳞片泛着深褐色和金色的光泽。

“这以前有另一条蛇。”哈利轻声说。

拉文德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他旁边，看着那条蛇。

“我跟它说过话。”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很久以前的梦，“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是巫师。我以为自己只是个怪胎，会跟蛇说话的怪胎。”

拉文德看着玻璃柜里的蛇，好像能透过它看到很多年前那个瘦小的、戴着破眼镜的男孩。

“它告诉我说，它从来没去过巴西。”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当时想，我也没有。我们都没去过自己真正的栖息地。”

拉文德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个男孩不需要安慰，他早就足够勇敢面对自己的过去。

他们在爬行馆里待了很久。哈利带她看了每一个玻璃柜。他指着一只通体漆黑、眼神阴郁的蝰蛇，说他看起来像斯内普。拉文德笑得差点站不住。

走出爬行馆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橘红色的光铺在湖面上，把天鹅的羽毛染成金色。远处的长颈鹿在吃草，长脖子在夕阳下投出细长的影子。

接着他们又去了汉堡店和电影院。电影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拉文德以为要回霍格沃茨了。但哈利牵着她走向摩托车。

“还有最后一个地方。”他郑重说。

摩托车飞了很久。

久到拉文德靠在他背上，听着风声，几乎要睡着了。

然后摩托车开始下降。

“这是哪儿？”她问。

哈利没回答。他跳下车，把她扶下来。

他们站在一条土路上。路的一边是麦田，另一边是一栋小房子。石头砌的，不大，但看起来很结实。屋顶上有烟囱，门前有一棵苹果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