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赫敏的计划太恐怖了！”拉文德打断他，或者说完全没有听到他的小小小声嘟囔。

“她列了一张表，每天学习八小时，周末十小时。她说如果我想利用优秀毕业生头衔拉赞助，至少要拿到十个O，O！哈利，你觉得我能做到吗？”

哈利张了张嘴。他刚才还在幻想一些完全不能说的东西，现在她在讨论考试成绩。

“呃……应该能？”

“你不确定？”拉文德皱起眉，“你觉得我不行？哪一科？

“我不是……”

“魔药课？还是变形术？”她开始掰手指，“麦格教授说我变形术进步很大，但斯内普，你知道他的。他上次在我的论文上批了想象力过剩，但至少比波特强。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哈利机械地说，“他说比波特强就是最高评价了。”

拉文德笑了。那笑容让他感到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同时也让某个部分更难控制。

他悄悄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还有魂器。”拉文德继续说，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我在想冠冕可能会藏在哪里。赫敏说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有个谜题，只有真正聪明的人才能进去。但如果冠冕真的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那也太难找了，那么大一片森林，怎么找一个小破冠冕？”

“小破冠冕是拉文克劳的遗物——”

“我知道，但跟金杯比起来，它确实很破。”拉文德认真地说，“金杯至少是金的，能卖钱。冠冕？上面还有宝石吗？”

哈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而且纳吉尼，”拉文德继续说，“那条蛇一直跟在伏地魔身边，我们怎么才能接近它？也许可以用毒药？或者让邓布利多变成一条蛇去接近它？邓布利多会阿尼玛格斯吗？”

“不会。”

“那可惜了。”她叹气，“如果他会，就能搞一出蛇版《罗密欧与朱丽叶》，纳吉尼爱上他，然后反水。你觉得可行吗？”

哈利看着她，突然有点想笑。

她坐在他床边，穿着睡裙，头发披散着，表情认真得像在研究一道复杂的魔药配方。她在讨论用邓布利多色诱一条蛇。

可这就是他爱的人。

“你怎么不说话？”拉文德问。

哈利张了张嘴，但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他总不能说“我刚才在想你坐在我腿上的样子”吧？

“你看起来怪怪的。”拉文德凑近了一点，盯着他的脸，“你确定你没事？”

她凑近了。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薰衣草和一点点蜂蜜的甜香。近到他能看清她眼睛里细碎的光点，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哈利的呼吸停了。

然后他感到一股气血翻涌，涌到某个他拼命想控制住的地方。

他下意识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拉文德的目光顺着他的动作往下移，移到那团隆起的被子上，然后——

她的眼睛慢慢睁大。

时间静止了三秒。

拉文德的视线从那团被子移回哈利脸上，又从哈利脸上移回那团被子。

哈利的脸已经红得能煎鸡蛋了。

“……哦。”拉文德说。

哈利想死。

“所以刚才你说的热？”拉文德慢吞吞地开口。

“是热。”哈利打断她，“房间真的热。”

“窗户开着。”

“外面也热。”

“外面十一度。”

哈利闭嘴了。

拉文德看着他，表情复杂。不是厌恶，不是尴尬，是一种“我好像应该害羞但不知道为什么更想笑”的表情。

然后她的嘴角开始抽搐。

“别笑。”哈利绝望地说。

“我没笑。”

“你在笑。”

“我没有。”她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邓布利多色诱纳吉尼。”她说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利用被子把自己整个围起来，内心在无声尖叫。

拉文德笑了好一会儿，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角有泪。然后她停下来，伸手去拉他的被子。

“哈利。”

“不要。”

“哈利，出来。”

“不要。”

“我不会笑你了。”她的声音还在抖，“真的。”

哈利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还带着笑意，但那笑意很温柔。

“你……”哈利闷闷地说，“你还笑我。”

“一点点。”她承认，“但这是因为可爱，不是嘲笑。”

“哪里可爱？”

“哪里都可爱。”她认真地说，“尤其是现在这样。”

哈利把脸又埋回去了。

拉文德笑着靠过去，把头抵在他肩膀上。她没说话，只是靠着他，手轻轻搭在他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