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怀疑自己的母亲是否因为年纪稍大了一些，所以……不过显而易见的是他不敢开这个口。

哈利则直接站起来了，但没想好是该去洗手台帮忙还是该留在原地不要添乱，于是呈现出一种半蹲半站、左脚朝前右脚朝后的尴尬姿势。

大家仿佛都在这一刻停住了。除了芙蓉在一旁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小声用法语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意是“英国人的炸鱼”。

金妮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让她浑身汗毛竖起来的、荒唐的、却又莫名说得通的念头。

她看了一眼拉文德的盘子，又看了一眼赫敏的盘子。

她们都是只咬了一口炸鱼就……不对，不只是炸鱼。

金妮快速回忆，拉文德今天一整天都没碰她平时喜欢的约克郡布丁，赫敏更是连餐前面包的蒜香黄油都只抹了一点点。

“哦，梅林的胡子。”金妮轻声说。

纳威低头看她：“怎么了？”

金妮没回答，直接站起身朝洗手台走去。

洗手台前，拉文德和赫敏各占了水槽的一边，正在用清水疯狂漱口。两人都面色如纸，眼睛发红，看起来像是在水下憋了一整天。

“你们两个。”金妮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声音里带着一种只有做过母亲的人才能拥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上一次月事是什么时候？”

洗手台前瞬间安静了。

拉文德和赫敏同时僵住，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一个手拿着水杯悬在半空，一个毛巾停在嘴边。

她们慢慢转过头来看向金妮，表情从痛苦转为震惊，从震惊转为茫然，从茫然转为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等等不会吧”！！！

然后她们又同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不可能。”赫敏率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一直在喝避孕魔药。”

“不可能。”拉文德几乎同时说，“我做好了措施。”

金妮深深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了这两个女人很多加隆。

“拉文德，”她转向金发女巫，“你先说。”

拉文德仔细想了想，表情逐渐惊恐：“大概……七个星期前？”

“七个星期？”赫敏猛地转头看她，“你七周没来月经居然没去做孕检？”

“我以为是因为刚刚暑假旅行回来水土不服！而且我忙着新学期的教学任务，忘记了。”拉文德说到一半自己噎住了。

“那你呢？”金妮看着赫敏。

赫敏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终定格在一种非常接近熟透番茄的颜色：“…六周。”

金妮闭上眼睛，像是在向上天祈求耐心。

当她再次睁开时，她冷静地说：“你们必须跟我去圣芒戈。现在！”

二、爸爸们集结

客厅里，气压低得能压碎石头。自从拉文德和赫敏同时剧烈呕吐，然后直接被金妮带去圣芒戈之后，陋居就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

莫莉在短短五分钟内就紧急传唤了布朗夫妇以及将桌上的饭菜检测了至少十五遍。

罗恩·韦斯莱瘫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袍子边缘，把好好的布料揪出了一排褶皱。

哈利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姿势规整得像在接受《预言家日报》的专访，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脸上挂着一种过度平静的、明显是装出来的镇定表情。

“哈利，”罗恩压低声音，“你说拉文德最近是不是也怪怪的？我是说，更怪了？”

哈利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在努力回忆自己的妻子在“更怪了”的范畴内有哪些表现。这确实是个难题，因为拉文德·布朗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怪”字——

她会在凌晨三点突然坐起来说“我梦见了一个预言，梅林穿粉色的袜子”，会给家里的猫头鹰勾毛线帽子，还会在炖菜里加玫瑰花瓣因为她觉得“爱情的能量能提升食物的治愈属性”。

“她最近……不太爱吃东西。”哈利努力地回忆，“上周我做了她最爱的牧羊人派，她吃了一口就说没胃口。我以为是我的厨艺退步了。”

“赫敏也是！”罗恩激动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我上周煎了她最喜欢的牛排，她居然说闻着恶心！我觉得受到了严重的冒犯。”

坐在角落里的纳威轻轻地清了清嗓子。他怀里依然抱着爱丽丝，小姑娘已经趴在爸爸肩膀上睡着了，口水糊了他一领子。

纳威用一种过来人特有的、充满慈悲的语气说：“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厨艺的问题？”

罗恩和哈利同时看向他。

纳威欲言又止，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在两位好友灼灼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女儿，小声说：“他们俩的状态跟金妮当初有点像。当然，我也只是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