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章 父子相见

五月中旬的某一天，普通的早上，哈利收到海德薇带来的简短字条：

“今天下午，格里莫广场12号。已获邓布利多许可。带朋友来。——西里斯”

字迹潦草但有力。哈利盯着字条看了很久，直到罗恩凑过来：“你们可以见面了？比我想象中要快。”

下午两点半，

他们四人整齐站在格里莫广场破败的街道上。哈利按照西里斯的指示，走到11号和13号之间，集中精神想着“我需要见我的教父”。

砖墙蠕动，一栋黑色的、压抑的宅邸浮现。窗帘紧闭，门环是扭曲的银蛇。

“哇哦，”罗恩小声说，“这比陋居……吓人多了。”

“但充满历史。”赫敏眼睛发亮，“我读过，布莱克家族是二十八圣族之一，他们的宅邸据说有全英国最古老的家庭魔法——”

门突然打开。

西里斯·布莱克站在门口。男人看起来比圣诞节时好多了。头发修剪整齐，虽然还带着阿兹卡班留下的一点灰白，但梳理得很服帖。他穿着简单的深灰色西装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不再疯狂空洞，而是有了神采。

“哈利。”声音沙哑但温暖。

哈利走过去，两人紧紧拥抱。很短，但很用力。

“教父。”哈利说，这个词依然新鲜得像刚学会。

西里斯拍拍他的背，然后看向其他人：“你们一定是罗恩、赫敏……和拉文德。”

西里斯说到最后朝拉文德伸出手，眼神锐利地打量她，然后嘴角微扬：“布朗小姐，好久不见。哈利在信里经常提到你，听说你打嗝会冒出彩虹？”

拉文德笑着握住他沧桑的大手：“那是弗雷德和乔治的功劳。”她顿了顿又说“布莱克先生，你叫我拉文德就好，布朗小姐会让我觉得自己已经八十岁了。”

西里斯愣了一下，然后大笑——真实、放松的笑：“你也叫我西里斯吧，布莱克先生更像是称呼我的祖父，古板讨厌的老头。”他又调皮的挑了一下眉毛“顺便提醒一下拉文德女士，没有女巫八十岁了还被称呼为young lady，即使你漂亮又有趣”

“那真可惜，或许我会成为第一个。”拉文德撇撇嘴。气氛轻松下来。

他们走进昏暗的门厅。墙上挂满家养小精灵脑袋和褪色的挂毯，压抑和阴冷扑面而来，空气里还有灰尘和魔药的味道。

克利切躲在楼梯阴影里嘟囔：“泥巴种和血统叛徒玷污老宅……”

“克利切，”西里斯声音冷下来，“回厨房去。”

小精灵消失了，但恶毒的眼神让哈利不舒服。

拉文德却看着墙上的一幅挂毯：“布莱克家族树？真完整。这是您吗？”她指着一个烧焦的小洞。

“被除名了。”西里斯简短地说，然后转移话题，“厨房有茶，我让……嗯，其实是我打算自己泡的，克利切不配合。”

厨房在地下室，比楼上温馨些。西里斯笨拙地摆弄茶壶——显然不习惯做这些。

拉文德自然地接手：“让我来。我妈妈教过我，泡茶的水温是关键。”

西里斯看着她流畅的动作，若有所思：“哈利说你总是能把事情变简单。”

他们围坐在厨房旧木桌旁，茶水是拉文德刚泡好的，点心是西里斯临时在麻瓜商店买来的饼干，一切称得上简陋，甚至伴随着克利切隐隐约约的嫌恶的低语。

但没有浇灭他们热火朝天的倾诉欲。

西里斯问了学校的事，魁地奇，甚至斯内普的魔药课——“他还那么偏心吗？”

“更严重了，”罗恩抱怨，“哈利做得再好也只给‘及格’。”

“因为我是詹姆斯的儿子。”哈利说。

西里斯表情暗淡了一瞬，然后拉文德说问：“你和哈利爸爸是朋友，应该知道些什么吧，斯内普教授上学时怎么样？”

问题出乎意料。西里斯皱眉：“我们……不太合得来。”

“因为他是斯莱特林？”

“因为他是…额…”西里斯寻找措辞，“他有些…阴沉。而且他对莉莉……”

他没说完，但哈利懂了。赫敏瞪大眼睛，罗恩假装研究饼干。

拉文德点头：“所以现在他对哈利的偏见，可能混合了学院对立、旧怨，和……对您朋友的嫉妒。复杂，但不难理解。”

西里斯看着她：“你总这样分析人吗？”

“我爸爸是心理治疗师，”拉文德耸肩，“他说‘理解不等于原谅，但能让你少生气’。比如我现在理解为什么弟弟总偷吃我的饼干——它不是坏，只是馋。所以我藏得更好了。”

“你还有个弟弟吗，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赫敏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