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妈妈，因为他甚至不认为那是送礼物，他只是装作很随意的递给我，然后有点结巴的说他用不到，随便拿的……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每次说谎的时候耳朵都红的要肿起来了。”

布朗夫人哈哈大笑：“看来还是个细心又害羞的小男生。”

“但他自己不知道。”拉文德笑了，“他以为他只是‘注意到了’，可没人会注意到那么多，除非他们开始在意。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

她没说下去。弟弟已经抛弃了她，整个脑袋都埋在妈妈手底下，尾巴摇得像风车。

“多可爱？”布朗夫人替她说完。

“妈妈！”

布朗夫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问：“那你那本小册子进展如何？”

拉文德愣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已经有些厚度的册子，翻了翻，笑了：“好像…已经不太需要了。”

她把册子递给妈妈。

布朗夫人接过来翻了翻。里面不再是她想象中的那些“技巧攻略”，而是大量的观察笔记、涂鸦、被划掉的段落——

其中一页上写着“这样太刻意”，旁边画了个哭脸；另一页上写着“其实我本来就会这样做”，后面跟着一串感叹号。

布朗夫人合上册子，递还给女儿：“看来你已经自己想明白了。”

弟弟这时抬起头，用鼻子碰了碰拉文德的手，像是在说“你还好吗”。拉文德低头蹭蹭它的脑袋：“没事，弟弟。”

狗放心地又趴下了。

布朗夫人看着这一幕，温和地说：“我的小榛子，你怕不怕？”

拉文德知道她在问什么。她想了想，诚实地说：“有一点。他身上的事太多了，他的过去，他的未来……都太重了。”

她望向窗外，花园里园丁精灵在月光下忙碌，葡萄藤的影子在墙上晃动。

“但他飞起来的时候很自由，”她轻声说，“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我喜欢看他那样，也想帮助他永远那样自由。”

布朗夫人点点头，轻轻揽住她的肩膀，“那就慢慢来。喜欢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看见真实的你——包括你的耐心，你的细心，还有你那些不着急说出口的喜欢。”

“但如果到最后，”拉文德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揉捏一粒种子，“他还是只把我当朋友呢？”

“那就当朋友。”布朗夫人说，“朋友比恋人更长久，这只会让你成长和更了解自己。而且，”她眨眨眼，“我赌他绝对会开窍。你爸爸当年还花了四年。”

“四年？！”

“是的，三年时他才意识到不想只当朋友。然后一年来追求我。”布朗夫人笑起来，“你外公那时候天天问我：‘那小子怎么老来家里借书？’我说：‘他在追你女儿。’你外公说：‘那他怎么不直说？’我说：‘他在用自己的方式。’”

拉文德想象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

“所以，”布朗夫人站起身，拍拍袍子上的狗毛，“不用急。让他用自己的节奏发现。”

她走到厨房门口，回头看了看女儿。月光下，拉文德揉着狗脑袋，嘴角还带着笑。

“对了，”布朗夫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开店的想法，我已经写信给法国那几个朋友了。她们说等你五年级暑假可以过去实习。”

拉文德猛地抬头：“真的？”

“真的。不过，”布朗夫人竖起一根手指，“在那之前，你的时间就不能全用来想哈利·波特了。你需要学商业计划、产品研发、市场调研——”

拉文德已经抓起羊皮纸和羽毛笔：“我现在就开始！”

布朗夫人看着女儿在月光下认真的侧脸，想起自己年轻时为一个人为一个梦想全心投入的样子。那样的时光，无论结果如何，本身就是礼物。

她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头：“你觉得她能做到吗？”

“弟弟”摇摇尾巴，发出一声低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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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女贞路4号。

哈利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他被锁在房间里——实际上，是德思礼一家假装他不存在。

就在三天前，费格太太来访，但是“不小心”让预言家日报落在客厅。

德思礼一家看到新闻里阿兹卡班越狱犯的消息后，佩妮姨妈尖叫着让弗农姨父加强防护。

于是哈利的窗户装了新栏杆，房门从外面锁住，三餐通过门上一个方块窗户推进来。海德薇被关在笼子里，放在他房间角落，不满地啄着栏杆。

“这是非法监禁！”哈利第三天对着门外喊。

“这是家庭安全措施！”弗农姨父吼回来，“直到你那个……那个教父被重新抓起来！”

弗农姨父接下来每天都用看罪犯的眼神在门外瞪他，佩妮姨妈把所有信件都锁进抽屉，达力则热衷于报告哈利任何“不寻常”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