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了，热可可杯子记得还给厨房。那个画着小太阳的陶瓷杯是卡卡的最爱，如果丢了，他会伤心到把所有茶匙都变成蝴蝶的。”

哈利看着她的背影——砂金色头发在走廊火炬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随着她轻快的步伐微微颤动，像某种温暖的小动物蓬松的皮毛。

他低头看手套，又喝了一口热可可。一股暖流瞬间冲破了淋雨带来的寒气，温暖的让人忍不住微笑。

当晚公共休息室，

罗恩看着壁炉那头被几个人围着聊的热火朝天，笑得弯起的眼睛的拉文德，又看看哈利手上明显过于精致（对双胞胎产品来说）的手套，突然福至心灵：“等等，她该不会——”

“不会什么？”哈利迅速抬头。

“没什么。”罗恩闭上嘴，决定观察几天再说。毕竟，能让他那两个哥哥真心夸赞“充满奇思妙想”的女生，总归有点特别。他凑近哈利：“所以……布朗真的只是喜欢魁地奇？”

哈利正试着用戴手套的手翻书——确实防滑。“她说是为了成为新学期的追求手做准备。”

“而且她记得还给小精灵杯子。”赫敏从论文中抬头，难得地赞许，“很多人用完就忘。”

罗恩若有所思：“其实……她还真挺不错，长得很漂亮，也没有再说一些乱七八糟的八卦。”

哈利没说话，只是看着手套。深红色，格兰芬多的颜色。左手腕内侧有个小小的刺绣——不是字母，是一颗榛果的图案。

此时刚从包围圈出来的拉文德正给帕瓦蒂看她的“观察笔记”——其实是魁地奇战术分析图，只是某一页角落有个小小的哈利剪影。

“他戴了手套。”帕瓦蒂小声说。

“当然。”拉文德合上笔记本，笑容温暖，“因为他需要这个。而我喜欢给需要的人提供他们需要的东西。”

窗外雨还在下，但公共休息室里暖意融融。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计划顺利得让她几乎觉得不真实。

但手套在他手上。热可可他喝了。甚至开学才几天他们说过的话已经比二年级一整年都要多了。

真实得让人无法否认。

— — —

周四下午的图书馆角落，拉文德正耐心地给纳威讲解快乐咒的要点。

“想象你真正快乐的事，纳威。不是‘应该’快乐的事。”

“我……我奶奶说我第一次魔力暴动时，把她的假发变成了蓝色。”纳威小声说，“她追着我打了半小时，但后来一直用蓝色假发。”

拉文德笑了：“那就想那个！蓝色假发的奶奶！”

纳威尝试挥杖，杖尖冒出一点金色火花。

“太棒了！”拉文德和他击掌，转头看到哈利站在书架旁，手里拿着论文羊皮纸。

“我……”哈利看起来有点尴尬，“听到笑声。呃，我能……旁观吗？”

“当然。”拉文德挪出位置，“我们正在复习快乐咒。你也需要？”

“我论文写完了，”哈利坐下，“但卢平教授说我的快乐记忆不够‘个人化’。”

纳威突然说：“哈利第一次骑扫帚就抓住了记忆球！麦格教授说那是她见过最自然的飞行！”

哈利怔住：“那是……一年级的事了。”

“所以？”拉文德托着下巴，“飞翔的自由，第一次发现自己擅长的事——这不个人吗？我觉得这比‘赢了魁地奇杯’更贴近你。”

哈利看着她。拉文德保持微笑，心里却在计算：这是第三次他这样长时间看我的眼睛。

“也许……”哈利慢慢说，“你说得对。”

学习结束时天色已暗。拉文德收拾书包时发现口袋里有一包麻瓜润喉糖。

“哦，这个。”她鬼使神差地递给哈利，这并不在她今天的计划之内“我妈妈麻瓜朋友寄的，说秋天干燥对嗓子好。我不太需要，你一直写论文的羊皮纸一定很嗓子疼吧？”

哈利脑子转了好一圈也没能理解她的话，不过还是伸手接过，糖纸哗啦响。“谢谢……拉文德。”

拉文德点点头，背起书包离开。

帕瓦蒂在楼梯口等她：“怎么样？”

“他叫我拉文德。”她轻声说，像分享一个秘密。

“然后？”

“然后我说‘不客气，哈利’。”她眨眨眼，忍不住嘴角上扬“循序渐进，帕蒂，循序渐进。

帕瓦蒂翻了个白眼跟上她：“你刚刚是不是说了‘羊皮纸嗓子疼’？”

“……没有。”

“我听到了。”

“你听错了。”

“拉文德——”

“好，好吧！”拉文德在旋转楼梯中间停下，双手捂脸，“梅林啊，我到底在说什么。OK，深呼吸，拉文德。按计划，循序渐进……No！渐进不了一点！他叫我名字的时候我差点把书包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