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在他邀请赫敏之前就行动。”哈利说，自己也说不清是想安慰罗恩，还是想论证“犹豫就会错过”的道理。

“你现在倒会说。”罗恩翻白眼，“你的舞伴呢，勇士先生？别说你打算一个人开场。”

他的视线落在角落里。拉文德不在——她应该在宿舍试礼服，或者和帕瓦蒂研究发型魔法。

“算了，”哈利站起来，“总会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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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夜的霍格沃茨像被施了最华丽的变形咒。城堡里的盔甲被擦得锃亮，走廊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花环，空气中飘荡着烤栗子、热红酒和新鲜松枝的香气。

当哈利穿上墨绿西装礼服走下楼梯时，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响起一阵口哨声。

“哇哦，波特！”弗雷德吹了声口哨，“收拾一下还挺像样！”

“至少不会给学院丢脸。”乔治补充。

哈利尴尬地整理着袖口。这时，女生宿舍的楼梯传来声响。

第一个下来的是赫敏。所有人都在欢呼。

她不再是那个头发蓬乱、抱着厚书的赫敏。柔顺光泽的鬈发优雅地盘起，露出纤细的脖颈，丁香色的礼服如花般绽放，衬得她整个人在发光。她有些羞涩地抿着唇，但眼睛亮晶晶的。

罗恩的嘴张得能塞进一颗金蛋。

“赫敏？”他声音发颤。

“怎么样？”赫敏转了个圈，裙摆漾开涟漪。

“你……你是赫敏？”罗恩好像第一次认识她。

“显然。”赫敏笑了，那笑容让罗恩彻底呆滞。

接着是帕瓦蒂和帕德玛，穿着鲜艳的印度纱丽，金线在烛光下闪烁。然后是金妮，层层叠叠的褚色礼裙，但她自信的姿态让衣服都显得次要。

最后——

拉文德走下楼梯时，休息室安静了一瞬。

她穿着浅绿色的东方丝绸，剪裁极简，线条流畅贴着她已经初见雏形的优美曲线，整件礼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正是这种简约，让布料本身流动的光泽和银线刺绣的竹叶纹路成为焦点。裙子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摆动，像溪流泛起涟漪。

她把砂金色的头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没有戴任何首饰，只在耳后别了一小支新鲜的冬青，红色的浆果衬得她榛子色的眼睛格外温暖。

“梅林啊，”西莫喃喃道，“戴维斯那家伙真是走运。”

哈利感觉呼吸有些不畅。他从未见过她这样。美丽，当然。但更是一种……充沛的优雅和致命的吸引力，像阳光下的草地，静谧却充满生命力。

他自然也能感受到周围惊艳的目光，这让他不禁暗自咬牙。戴维斯，他…..我跟拉文德可是最好的朋友，他不过是跳个舞罢了。

拉文德的目光在人群中找到哈利，对他微微一笑。那个笑容和平常一样温暖，却让哈利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该去礼堂了。”麦格教授的声音在肖像洞口响起，她今晚也穿着正式的格子长袍，“勇士和舞伴请先入场。”

哈利这才猛地想起——他没有舞伴。

大礼堂被施了魔法，看起来像一座冬日宫殿。冰晶从天花板垂落，闪着微光，巨大的圣诞树矗立在角落，树上挂着会唱歌的小精灵装饰。

四张学院长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上百张点着灯笼的小圆桌。教工桌子还在原处，邓布利多穿着布满星星的紫色长袍，对进来的学生微笑点头。

哈利站在入口处，手心冒汗。他可以看到前面——塞德里克和秋·张手挽手走来，秋穿着浅蓝色的东方旗袍，美得像一幅画；

克鲁姆和赫敏紧随其后，克鲁姆的深红色长袍衬得他更加严肃，赫敏正仰头和他说着什么。

芙蓉也和她的舞伴走过，她银色的长发像瀑布般披散。

轮到哈利了。他独自一人走进礼堂，感到无数目光聚焦在身上。窃窃私语响起：“他怎么一个人？”“勇士必须携伴开场……”

他的脸发烫，只想快点走到勇士的专属席位。但就在他准备硬着头皮往前走时——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

哈利转头。拉文德不知何时脱离了她的队伍，自然地走到他身边。

她的手臂轻轻搭在他的臂弯里，抬头对他微笑，榛子色的眼睛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了然的支持。

“临时救场，”她轻声说，声音只有他能听到，“戴维斯理解的。”

哈利说不出话，只是感到臂弯里她的温度，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薰衣草和冬青的香气。那瞬间，所有尴尬和紧张都消散了。

他们一起走进礼堂。 议论声变成了惊讶的低语，然后有人开始鼓掌。罗恩在人群中对哈利竖起大拇指，赫敏笑得眼睛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