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终于涌了上来。不是为奶奶的去世，不是为童年的创伤，而是为这一刻，为这只握着她的、笨拙却坚定的手。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眼泪安静地滑落，和哈利刚才一样。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在彩绘玻璃流转的光影中，手握着手，肩并着肩。

许久，拉文德轻声说：“她下个月就五岁了。暑假里，你想见见她吗？她很喜欢和人玩接球游戏。”

“我很乐意。”哈利说，“而且我相信……’她’一定是个漂亮的好女孩。”

拉文德终于笑了，一个真实的、带着泪光的微笑。

远处隐约传来霍格沃茨钟楼的报时声，霍格沃滋进入了黄昏。

“我们该走了，”拉文德轻声说，“赫敏他们会担心的。”

“嗯。”

两人都没动。

又过了一会儿，拉文德轻轻抽出自己的手，站起身。她整理了一下袍子，用手指梳理了头发，深吸一口气。

当她转过头看向哈利时，脸上已经重新浮现出那个温暖的、让人安心的笑容。但这一次，哈利能看到笑容底下真实的纹路，看到那层薄雾散去后更加清澈坚定的光芒。

“谢谢你，哈利。”她说，“不是为安慰我，是为……看见我。”

哈利也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我其实没做什么……”

“你做了最重要的事。”拉文德拉起他的手，不是握手，而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然后松开。

她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跑去，几步后回头，眼睛在彩色的光斑中闪闪发亮：“你还等什么？找球手的速度呢？”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追上去，两人在空旷的走廊里奔跑，脚步声和隐约的笑声回荡。

光斑在他们身后缓慢移动，像一场无声的、温柔的送别。

而那扇彩绘玻璃窗上，描绘的正是圣徒安慰悲伤者的画像。

或许拉文德选择这里，本身就是在无意识中寻求某种慰藉。

只是她没想到，慰藉会以哈利·波特的形式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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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赌几个金加隆

随着比赛临近，压力增大，一些变化也在悄然发生。

最明显的变化，发生在哈利和拉文德之间。

那个彩绘玻璃窗下的下午像一道分界线。之前过分的客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真实、更随意的相处模式。

比如现在——黑湖边，拉文德正试图教哈利一种更有效的水下呼吸节奏。

“吸气，三秒，屏住，五秒，缓慢呼气——”她示范着，哈利照做，结果呛了一大口水。

“不对，”拉文德皱眉，“你的呼气太快了，像在喷蒸汽火车。”

“我尽力了。”哈利抹了把脸。

“那就再试，”拉文德抱起手臂，“除非你想在水下因为呼吸不当提前耗尽氧气。”

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

哈利没有辩解，只是点点头，重新沉入水中，再浮起来时问：“这样好点吗？”

拉文德观察了几秒，终于点头：“好多了。但手的位置还是太紧，放松点，你又不是在抓金色飞贼。”

“我抓金色飞贼时很放松。”哈利反驳。

“那是因为你在空中，”拉文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水下是另一个世界，哈利·波特先生。需要我提醒你上次你因为太用力划水，差点把自己甩到礁石上吗？”

“那是一次意外——”

“两次。”拉文德纠正，“前天你也撞到了。”

哈利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嘀咕：“你记得真清楚。”

“因为我不想我们的救世主成为‘因不会游泳而输掉比赛’的历史第一人。现在，继续！破特！”

“她……刚刚是不是对你翻白眼了？”训练结束后，罗恩小声问。

“嗯。”哈利说，嘴角却莫名其妙地上扬。

“你还笑？”罗恩不可置信，“伙计你是吃错药了吗？拉文德以前……”

“她以前对谁都客气，”哈利看着拉文德和赫敏边走边讨论的背影，“现在对我……不客气了。”

罗恩一脸“你在说什么外星语言”的表情。

但变化的不仅是拉文德。

几天后的晚上，公共休息室里，拉文德坐在壁炉边织那条永远织不完的围巾——这次是给塞德里克的，说是“感谢勇士间的帮助”。

她身边还摊着魔法史论文，显然是一边织一边写，效率惊人。

赫敏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和拉文德讨论几句。罗恩在和纳威下棋。一切都很正常。

拉文德织几针，就拿起羽毛笔写几个字，再织几针，再写几个字。

她的动作流畅，但那只放在茶几上的杯子已经很久没被动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