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拉文德坐在格兰芬多长桌另一端，和帕瓦蒂、西莫说着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哈利看着她的侧脸，看着那条砂金色的辫子在肩膀上一甩一甩，感觉口袋里的盒子沉甸甸的。

他吃了一顿完全不记得味道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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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厨房温暖明亮。家养小精灵们已经准备好了角落的小桌子，上面摆着两杯热可可，一盘正常的、深褐色的巧克力，还有散发着香气的苹果派。

“卡卡特意做的，”拉文德坐下，把巧克力推给哈利，“她说‘真正的巧克力不该是粉红色，那是亵渎’。”

哈利笑了：“我同意。”

他们安静地喝了一会儿可可。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整个厨房弥漫着温暖和甜香。

远处，几个家养小精灵在忙碌地准备明天的食材，小声交谈着，偶尔发出咯咯的笑声。

“今天早上，”哈利最终开口，“那些礼物……”

“很可怕，对吧？”拉文德做了个鬼脸，“我完全没预料到会那么多。帕瓦蒂说是因为我四年级了，而且‘在舞会上表现突出’——她的原话。”

“你打算怎么处理？”

“能退的退，不能退的分给朋友。”拉文德耸肩，“赫敏已经答应帮我检查哪些加了迷情剂。双胞胎想要那些会唱歌的玫瑰做实验材料。剩下的……也许送给医院翼？”

她咬了一口巧克力，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你也有礼物。”

哈利愣住：“我？”

拉文德从袍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推给他：“节日快乐，哈利。”

哈利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袍子口袋，那个盒子还在，硬硬的，硌着他的腿。

“但我没给你……”他开口，然后又停住。

他准备了。他确实准备了。只是——

“我知道，”拉文德微笑，似乎没注意到他的迟疑，“别管是什么节日，今天正好是个送礼物的好时机。打开看看。”

哈利低头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小巧的、银色的潜水计时器，表盘是霍格沃茨校徽的图案，背面刻着一行小字：“一小时，足够改变一切——但也足够回来。”

“这是在里奥的店里买的，”拉文德解释，“他说这是麻瓜潜水员用的，防水，而且很精准。我想……你在水下可能需要知道时间。”

哈利摩挲着计时器冰凉的表面。这不是情书，不是巧克力，但它是拉文德式的关心——实用、贴心、完全为他着想。

“谢谢，”他轻声说，声音有点干，“这……这很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口袋里的盒子变得更沉了，好像在催促他：现在，就是现在。

“我也有东西给你。”他说，声音比自己预期的更平静。

拉文德挑眉：“你？”

“嗯。”哈利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浅棕色的小盒子，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算是……回礼。”

拉文德低头看着那个盒子，没有立刻打开。她抬起头，榛子色的眼睛在烛光下仔细地看着他，好像在等他说点什么。

“是上个月在霍格莫德买的，”哈利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一点，“你去看糖果的时候。我……路过一家店，看到这个。”

拉文德嘴角微微上扬：“你为什么要买这个？”

“我不知道。”哈利说，然后想了想，又补充，“就是……看到了，就想买。然后一直放着，直到今天。”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烫。这话听起来蠢极了——看到就想买，然后就买了，然后就一直放着。他为什么要买？他怎么会不知道？

但拉文德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睛里有某种柔和的光。

然后她打开盒子。

那条银色的手链躺在深蓝色的绒布上，那颗小小的珠子在烛光下缓缓变色——从琥珀色到榛子色，再变回来，像活的一样。

“情绪珠。”拉文德轻声说，拿起手链对着光看，“我在里奥店里见过。他说这东西很难制作，要花很长时间调试，让珠子能真正感应佩戴者的情绪。”她抬头看哈利，“你选了最像眼睛的颜色。”

哈利的脸更烫了，耳朵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红的快要肿起来：“我只是觉得……好看。”

“嗯。”拉文德没有戳穿他，只是微笑着把手链系在手腕上。银色的链子在她纤细的腕间晃了晃，那颗珠子碰到皮肤的瞬间，变成了温暖的榛子色。

“它在说我现在很高兴。”拉文德轻声说。

哈利看着那颗珠子，又看看她含笑的眼睛，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分钟。拉文德轻声开口：“哈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