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既定命运之外(11)+番外
"需要家养小精灵帮忙吗,波特先生?"一个低年级女生怯生生地驻足,浅金色的发辫上别着蛇形发夹。
哈利摇头,绿眼睛在晨光中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像黑湖最深处的冰层。
站台尽头的骚动引起了他的注意。那辆镶嵌马尔福家徽的漆黑马车缓缓驶来,夜骐的骨翼掀起细微的气流。哈利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左臂,那里的皮肤下,誓约留下的银蓝色纹路正在发烫。
马车窗帘掀起一角。德拉科苍白的脸在阴影中若隐若现,晨光为他铂金色的睫毛镀上金边。他的校袍领口比平时扣得更紧,想必是为了遮掩那些未愈的伤痕。当两人的目光隔空相接时,德拉科用修长的食指在窗框上敲出一串密码,摩尔斯电码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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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这是他们在魔药课上发明的把戏,用来嘲讽斯拉格霍恩的提问。现在却被用来道别,真是讽刺。
马车门开合的瞬间,他看见卢修斯银蛇手杖的反光。德拉科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车厢内,只有一缕铂金发丝还挂在窗边,像最后的告别。
哈利转身登上列车时,布雷斯·扎比尼正倚在列车门边把玩银质怀表。"真感人,"他拖长声调,"斯莱特林的新王和他的...特殊朋友。"克拉布和高尔正堵在过道。他平静地从他们中间穿过,黑袍下摆扫过几人的皮鞋,留下细微的蛇纹印记。这是斯莱特林年级生之间心照不宣的警告。
最后一节空车厢里,哈利从怀中取出那枚银绿袖扣。在晨光的照射下,内侧的蛇形刻痕正渗出珍珠母色的液体,在木质桌面上组成如尼文字:
"等待满月"
窗外,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渐渐模糊。哈利将袖扣贴近唇边,尝到了血誓特有的铁锈味,以及一丝青苹果的香气,那是德拉科常用的发胶味道。蒸汽机车的轰鸣中,他仿佛又听见了里德尔最后的警告,像蛇类在他耳际嘶鸣。
...
马尔福庄园的晨露厅笼罩在反常的寂静中。德拉科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被雨水打湿的紫藤花架。往常这个时间,母亲会在花园里修剪玫瑰,空气中应该飘散着大马士革玫瑰与早茶的香气。但今天,只有冰冷的雨水气息从窗缝渗入。
"解释。"
卢修斯的声音从鎏金大门处传来,比晨露厅的大理石地面还要冷。德拉科缓缓转身,发现父亲手中的银蛇手杖换成了那根黑胡桃木的,那根专门用来执行家法的。
晨光透过彩绘玻璃,在父子之间投下七彩的光斑。德拉科注意到父亲左手的家族戒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陌生的黑曜石指环。
卢修斯用杖尖挑起德拉科左臂的衣袖,露出那个仍在渗血的家族烙印,"这是什么?"
珍珠母色的液体顺着德拉科苍白的手臂滑落,滴在波斯地毯上,竟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您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德拉科轻声说,目光扫过墙角,多比不在往常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个陌生的家养小精灵,耳朵上挂着带倒刺的银环。
卢修斯突然挥杖。一道银光闪过,德拉科感到左颊一热。温热的血液顺着下颌线滴落在雪白的立领衬衫上,像一串猩红的珍珠。
"你玷污了马尔福的家纹。"卢修斯的声音很轻,却让水晶吊灯微微震颤,手杖上移,冰冷的蛇头抵住德拉科的下巴,"你烧毁了黑魔王的宝物,就为了救波特?"
德拉科用舌尖抵住发麻的脸颊,尝到了铁锈味。他忽然注意到壁炉上方的家族画像,阿布拉克萨斯爷爷的画像被调换了方向,现在面朝墙壁。
"我在选择最有利的立场。"德拉科坚定地说道。
卢修斯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德拉科想起蛇怪濒死时痉挛的嘴角。
"最有利?"他走向墙边的黑檀木柜,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知道这是什么吗?布莱克家族的家谱。你母亲花了三个夏天修复它。"
羊皮纸展开时,德拉科看见某个被烧焦的名字——雷古勒斯·布莱克。墨水晕染处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指印。
"叛徒的血脉。"卢修斯的手指抚过那个焦痕,"总是出奇地相似。"
窗外突然传来翅膀拍打声。一只陌生的雪鸮撞在彩绘玻璃上,爪间抓着什么东西。卢修斯挥杖欲击,德拉科却抢先一步推开窗户:
"砰!"
一声闷响,家养小精灵多比突然出现在窗台上,手里举着个绣球花盆栽。花朵在雨中摇曳,花瓣上的露珠闪烁着珍珠母的光泽。
"多比...多比来送花..."小精灵结结巴巴地说,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德拉科。
卢修斯的手杖突然燃起绿火。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德拉科看见多比把花盆往地上一摔,珍珠母色的雾气瞬间充满整个晨露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