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既定命运之外(17)+番外
"为什么给我?"哈利问。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窗外的雨声渐大,水珠顺着玻璃滑落,像是无数细小的银线。他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浅淡的阴影,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可能…"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母亲除了家人以外,唯一信任的人就是你。"
哈利胸口一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脏深处轻轻攥紧。他没有犹豫,伸手将德拉科拉进怀里,手臂环过他的肩膀,掌心贴在他的后背。德拉科的身体瞬间僵硬,但哈利没有松开,只是轻轻收紧了手臂。
他能感觉到德拉科的呼吸滞了一瞬,随后慢慢放松下来,肩膀的紧绷感一点点消散。哈利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他的肩胛骨,像是确认他的存在。
"我不会辜负她的信任。"哈利低声说,声音贴在他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发丝,"我保证。"
德拉科没说话,但哈利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某种无声的默许。
过了一会儿,哈利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低声道:"睡一会儿吧,离到站还有很久。"
德拉科侧眸瞥了他一眼,然后闭眼靠了上去。他的铂金色发丝蹭过哈利的颈侧,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像是马尔福庄园里那株百年紫藤的味道。
哈利微微偏头,下巴几乎抵在他的发顶,手指卷起他一缕散落的金发,绕在指尖又松开。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得绵密,车厢内的灯光昏黄温暖,像是与外界隔绝出一方小小的天地。
德拉科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温热的气息拂过哈利的锁骨。哈利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动作轻得像是怕惊醒一场易碎的梦。
...
列车突然陷入死寂。
上一秒还在摇晃的车厢猛地静止,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生生掐断了前进的轨迹。灯光闪烁两下,随即彻底熄灭,黑暗如粘稠的沥青般灌满了整个空间。
德拉科在睡梦中皱起眉,本能地往哈利肩头更深处埋了埋,但下一秒,他猛地睁大眼睛。
冷。
那不是普通的寒意,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冰冷,像是有人抽走了他所有的快乐,只留下空洞的回响。他的呼吸在面前凝成白霜,手指不自觉地痉挛,死死攥住了哈利的衣袖。
"哈…利?"他的声音几乎破碎,喉间像是塞满了冰碴。
包厢外,某种沉重的东西缓缓滑过走廊,腐朽的气息从门缝渗入,带着潮湿的泥土和腐烂的甜腻味,像是被遗忘太久的坟墓终于被撬开。
玻璃上传来黏腻的摩擦声。
德拉科僵硬地转头,瞳孔骤缩。
一张溃烂的、没有五官的脸正贴在车窗上。摄魂怪腐烂的斗篷下伸出灰白的手,骨节突出的指尖刮擦着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德拉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他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和…
母亲哭泣的声音。
"德拉科。"
一双温暖的手突然捧住了他的脸。
哈利的手指坚定地扣在他的下颌,拇指轻轻擦过他冰凉的脸颊,力道不容抗拒地让他转过头来。翠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此时此刻是唯一的光源。
"看着我。"哈利的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只看着我。"
德拉科的视线终于聚焦。哈利的睫毛几乎蹭到他的鼻梁,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唇上,驱散了一丝寒意。
"呼吸。"哈利命令道,拇指按在他的脉搏上,"跟着我。"
他缓慢地深呼吸,德拉科不自觉地跟随他的节奏。一下,两下…
摄魂怪在窗外发出无声的嘶吼,黑暗更加浓重,但哈利的手始终没松开。
"你的魔杖。"哈利低声说,另一只手摸索着将山楂木魔杖塞进德拉科汗湿的掌心,"还记得我们练习过的吗?"
德拉科的指尖颤抖着,但哈利的手稳稳地包裹住他的,引导着他的手腕划出熟悉的轨迹。那是他们私下练习无声咒时发明的暗号,一个向上的弧线,代表"我在这里"。
"呼神护卫。"哈利贴着他的唇说,"我们一起。"
"呼神护卫!"
哈利的咒语如同破晓的曙光。银光迸发,凝聚成巨大的龙形,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古老符文的光芒。当龙翼完全展开时,包厢里的温度骤然回升,冰霜化作细小的水珠滚落。
"挪威脊背龙..."德拉科喃喃道,认出了自己最爱的龙种,"你什么时候——"
"去年夏天。"哈利仍举着魔杖,银龙在车厢里盘旋,"我总得找点事情做,在德思礼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