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他简短地评价道，但手却诚实地伸向了下一片肉。

黎梨得意地笑了，她给阿利安娜盛了一碗清汤锅里的菌菇。"但这个菌汤是用东方昆仑山的雪菌熬的，对灵魂体有滋养作用。"

阿利安娜小口啜饮着菌汤，温暖的感觉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全身。

她突然意识到，这是她死后第一次感到"温暖"，亡灵世界永远冰冷寂静，没有温度，没有味道，只有无尽的等待。

而现在，她捧着这碗汤，看着哥哥和盖勒特笨拙却认真地学习使用筷子的样子，一种久违的幸福感涌上心头。

"在下面……"她轻声开口，三双眼睛立刻转向她，"时间过得很慢。没有白天黑夜，没有四季变化。有时候我会数着，想着上面过去了多少年……"她的目光在邓布利多脸上停留，"哥哥，你都有白胡子了。"

邓布利多的手微微颤抖，他放下筷子，隔着火锅蒸腾的热气凝视妹妹的脸。"阿利安娜……"他的声音哽咽，"我每天都会想起你。"

格林德沃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幕，他本该感到不自在——他一向厌恶这种情感外露的时刻，但奇怪的是，此刻他只觉得胸口发紧，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也许是火锅太辣了，他想。

"盖勒特，"阿利安娜突然转向他，"你变了很多，又好像一点都没变。"

格林德沃僵住了，他不知该如何回应。说他后悔？说他这些年的执念有一半是出于对那场意外的愧疚？说他曾经以为只要改变整个世界，就能改变那个夏天的结局？

"你的理想，"阿利安娜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不是错误。但方法……"她摇摇头，"太极端了。你伤害了太多像我们这样的家庭。"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辣锅的红油翻滚着，如同格林德沃此刻翻腾的思绪。

他本以为会听到指责或怨恨，却只听到阿利安娜平静的分析，就像多年前他们三人在花园里讨论魔法理论时一样。

"我知道。"他终于低声承认，"我……迷失了方向。"

黎梨适时地给每人添了一碗特调的蘸料，打破了沉重的气氛。"尝尝这个，我的秘制配方。"她眨眨眼，"加了点福灵剂，不过量很少，不会上瘾。"

邓布利多惊讶地挑眉，"你把魔药加进火锅蘸料？"

"为什么不呢？"黎梨理直气壮地说，"魔法应该让生活更美好，而美食是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她转向格林德沃，"就像你的革命理想，初衷是为了更美好的世界，对吧？只是后来……"她做了个手势，"调味料放重了。"

格林德沃想反驳，但蘸料入口的瞬间，一种奇妙的幸福感确实席卷了他的味蕾。不是福灵剂那种虚假的幸运感，而是某种更真实、更温暖的东西，他想起很久以前，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个夏天，也是这种令人怀念的味道。

"你们知道吗，"阿利安娜突然说，"死神大人其实很孤独。"

三人同时呛住了，黎梨拍着胸口顺气，"你...你经常见到死神？"

阿利安娜点点头，"亡灵世界由他管理。有时候他会巡视，看看新来的灵魂安置得如何。"她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他其实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只是……很严肃。"

仿佛被这句话召唤，石室内的温度骤然下降。火锅的蒸汽凝结成霜花，一个高大的黑影在角落渐渐成形。

"阿利安娜·邓布利多，"死神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泄露了亡灵世界的机密。"

“哟！死神！”黎梨没有见过死神，但她并不惧怕死神。

“东方上古神族！”死神看向黎梨，螣蛇一族拥有远古血脉，曾是女娲右卫，说他们是上古神族其实也没有错。

“要来点火锅吗？刚涮好的毛肚。”黎梨招呼着死神入座，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直接僵住了，其实吧，在他们这个年纪，还不是很想见到死神。

死神沉默了片刻，他那没有五官的面孔转向冒着热气的火锅，他向前走了一步，黑袍下伸出一只白骨森森的手。"……这是什么香料？"他指着红油锅里漂浮的花椒问道。

"这是四川特产的花椒，麻香味十足。要尝尝吗？我可以给您单独准备一份亡灵也能享用的锅底。"反正都是空间里面现成的，拿出来就能用。

感谢万能的迪安将她空间里面闲置的材料全部做成了半成品。

死神犹豫了一下，竟然点了点头。阿利安娜惊喜地往旁边挪了挪，给死神让出位置。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传说中的存在像个普通食客一样坐在了他们中间。

黎梨麻利地取出第五副碗筷，又从她的空间里面拿出几个小瓶子。"这是特制的幽冥香料，用曼德拉草眼泪和幽灵椒调配的，绝对符合您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