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西里斯，魔杖依旧稳稳地抵在“穆迪”的后心，那位置精准地瞄准了心脏。

“证据？当然。”他的声音如同毒蛇滑过冰面，“就在他办公室那个施了无数防护咒、用七把锁锁住的箱子底部。一个被施了强效昏迷咒、囚禁了整整一学年的真穆迪，以及……足够多的复方汤剂。校长，我想您亲自去搜查，会发现更有趣的东西。”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吐真剂，我随时可以奉上，让他亲口说出他是如何潜入霍格沃茨，如何取代真正的阿拉斯托·穆迪，如何处心积虑地将波特送入黑魔王之手，以及……如何在火焰杯上动手脚的。”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穆迪”的心上，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那只正常的眼睛开始充血，疯狂的光芒在魔眼中闪烁不定。

伪装正在迅速崩塌，一种歇斯底里的狂躁和绝望开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胡说八道！阿不思，他在污蔑一个忠诚的傲罗！”假穆迪嘶吼道，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愤怒而扭曲变形，“斯内普！你这个肮脏的、两面三刀的食死徒！你才是伏地魔安插在这里的内奸！你想除掉我，好继续为你的主子效忠！”

他试图转身，但斯内普的魔杖如影随形，冰冷的触感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够了。”邓布利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他缓缓站起身，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刺穿灵魂。

“小巴蒂·克劳奇，”他清晰地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道审判，“你的表演结束了。”

“小巴蒂·克劳奇？！”麦格教授失声惊呼，脸色惨白如纸，“阿兹卡班的罪犯？他……他不是应该……”

“显然，克劳奇先生对他儿子的‘死亡’报告做了些手脚。”邓布利多冷冷地说，目光始终锁定在假穆迪身上，“而伏地魔，给了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一个极其恶毒、极其精密的计划。”

被直呼真名的瞬间，小巴蒂·克劳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狡辩都失去了意义。

一种混合着狂怒、恐惧和扭曲忠诚的疯狂彻底占据了他，他的面容在穆迪那布满伤疤的脸皮下剧烈地抽搐着。

“你懂什么？！老家伙！”他尖声咆哮，声音彻底变成了小巴蒂·克劳奇那特有的、充满神经质的狂热腔调，“主人！我的主人回来了！他赐予我新生！我将荣耀献给他！哈利·波特必须死！这是主人的意志！”

说着，他猛地举起魔杖，不再顾忌身后的斯内普，一道刺目的绿光，直冲天花板！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他这是想制造混乱趁机逃脱或攻击！

“除你武器！”西里斯怒吼着，一道红光射出。

“盔甲护身！”麦格教授反应极快，巨大的铁甲咒瞬间笼罩住邓布利多和她自己。

斯内普在小巴蒂抬手的瞬间，魔杖尖端爆发出强烈的光芒：“统统石化！”

小巴蒂·克劳奇手中的魔杖脱手飞出，被西里斯一把抓住，同时，他的身体瞬间变得如同木板一样僵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只有那双眼睛还能转动，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怨毒，对着斯内普。

校长室的大门被打开，黎梨走了进来，身后飘着那个装着7把锁的箱子，她低头俯视着小巴蒂，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件死物。“伏地魔的狗，也敢在这里狂吠？”

办公室内一片狼藉，烟尘缓缓飘落，整个办公室内只剩下小巴蒂粗重而艰难的呼吸声。

西里斯看着手中属于“穆迪”的魔杖，又看看地上僵硬的人，脸上交织着愤怒和后怕。斯内普收回魔杖，面无表情。

邓布利多挥动魔杖，清理了烟尘，修复了被破坏的天花板和墙壁，他走到小巴蒂·克劳奇面前，蹲下身，蓝色的眼睛直视着那双充满疯狂和恐惧的眼睛。

“复方汤剂的时效快到了，”邓布利多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吧，克劳奇先生。西弗勒斯，吐真剂。”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拿出一个小水晶瓶，里面是清澈无色的液体，他粗暴地捏开小巴蒂的下巴，将整瓶吐真剂灌了进去，小巴蒂剧烈地呛咳着，却无法反抗。

黎梨舔了舔唇，真好，一整瓶啊，小巴蒂得到了和虫尾巴一样的待遇。

吐真剂还没开始起效，复方汤剂的效果却在慢慢褪去，他脸上属于穆迪的伤疤和皱纹开始像融化的蜡一样蠕动、剥落，皮肤下的骨骼也在轻微移位，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这个过程痛苦而缓慢，伴随着小巴蒂无法抑制的痛苦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