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的弧度扩大，那笑容冰冷而危险，如同淬毒的刀锋，“您认为，您坐在魔法部赋予的位置上，穿着这身粉色的滑稽戏服，用几句空洞的‘命令’和‘审查’，就能威胁到我？”

乌姆里奇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她从未遇到过如此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蔑视和反抗，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她眼中的“低贱外国学生”，巨大的羞辱感和被冒犯的暴怒瞬间淹没了她。

“你……你这个狂妄自大的小贱人！”乌姆里奇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尖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脸上的肌肉扭曲着，“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我会让你知道，挑战魔法部的权威是什么下场！我会把你关起来！我会让你被开除！我会让你后悔踏进霍格沃茨的大门！”

她歇斯底里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

黎梨动了！

不是攻击，而是一种诡异而迅捷的动作，她的右手闪电般从袖中探出，并非握着魔杖，而是并指如刀，指尖似乎萦绕着一层肉眼难以捕捉的、极其微弱的青色气流，她猛地隔空朝着乌姆里奇身前的办公桌一划！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乌姆里奇面前那叠厚厚的、贴着“潜在风险学生档案”标签的粉色文件，最上面一份写着“黎梨”名字的档案，连同下面几张纸，如同被一柄无形的、极其锋利的刀刃划过，瞬间被整齐地切成了两半！切口光滑如镜，甚至没有扬起多少纸屑。

“继续！”黎梨朝着乌姆里奇扬了扬下巴，“下一次割破的就不是这几张纸了，在讨论别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是否付得起那个代价。”

办公桌后，乌姆里奇那张涂满厚厚粉底的胖脸，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连那恶俗的粉色腮红都盖不住那层死灰。

她圆瞪的眼睛里，前一秒还熊熊燃烧着的怒火和扭曲的得意，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只剩下一种近乎呆滞的、无法置信的茫然。她的嘴巴还保持着尖叫时大张的形状，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受控制的抽气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癞蛤蟆。

冷汗，冰凉的、黏腻的冷汗，几乎是瞬间就从她油腻的额发下，松弛的后脖颈，以及那件紧紧箍在肥胖身躯上的粉色羊毛开衫里疯狂地冒出来，迅速浸透了内衬的蕾丝花边。

她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脊背沟壑往下淌的冰凉轨迹，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肥硕的身体也跟着晃了晃，差点撞倒身后那把同样粉得令人作呕的高背椅。

死寂。

比之前黎梨发笑时更彻底的死寂，沉重地压在乌姆里奇的头顶。

“你……你……”乌姆里奇的声音像是从被砂纸磨过的喉咙里硬挤出来，嘶哑而尖利，带着无法控制的颤音，“你敢！你竟敢袭击魔法部官员！这是重罪！不可饶恕的重罪！”她试图挺起胸膛，找回一丝气势。

“我要上报！立刻上报康奈利·福吉部长！魔法部绝不会放过你这种……这种……”她搜肠刮肚想找一个足够恶毒的词汇，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对那无声切割的无限恐惧。

“袭击？”黎梨眉梢微挑，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唇角勾起一丝弧度，“证据呢？乌姆里奇教授？”她的目光扫过桌面上那平滑如镜的切口，“这里有魔咒残留的痕迹吗？有魔力波动的记录吗？还是说，您打算指控我，用眼神‘袭击’了您的文件？”

“至于上报福吉部长……您尽管去报。用您最华丽的辞藻，添上您最丰富的想象，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再次弥漫开来，让乌姆里奇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难以呼吸。

“正好，我也想看看，”黎梨的声音清晰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他康奈利·福吉，到底有没有那个胆子！”

“而且，你怕是不知道吧，霍格沃茨的每一任黑魔法防御教授，在任职期间都会发生一切莫名其妙的意外，你要是死了，没有人会追究！他们只会认为那是伏地魔的诅咒再次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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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厨房“偶遇”

黎梨最后瞥了一眼乌姆里奇那张惨无人色的胖脸，那张脸在厚重粉底和死灰的底色下，像个拙劣又恐怖的万圣节面具。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混合了廉价香水与冰冷汗液的酸腐气味。

黎梨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她利落地转身，不再浪费一个眼神在那团抖动的粉色肉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