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中西结合部/霍格沃茨:格林德沃家的叛逆小獾(444)+番外
凌晨两点五十分。
马尔福庄园的轮廓在深沉的夜色里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苍白的大理石墙面泛着冰冷的微光,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也隔绝了外面死寂的黑暗。
书房内,只有壁炉里几根木柴燃烧着,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投下摇晃不安的光影。
卢修斯·马尔福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昂贵的蛇头杖横放在膝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身上的墨绿色睡袍一丝不苟,银灰色的长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但那张惯常傲慢冷漠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惊惶。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仿佛这是马尔福家主最后的尊严,然而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几个小时前,那只携带了德拉科密信的家族猫头鹰,带来了儿子孤注一掷的疯狂计划,背叛黑魔王,寻求那个叫黎梨的女孩的庇护。
信纸上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抽搐,他无法理解儿子为何如此笃定,更无法想象失败的后果。
他原本的计划可以两边讨好,伏地魔胜了,马尔福拥有“从龙之功”,邓布利多胜了,他们家是卧底,不会被清算。
可按照德拉科的计划,他们就只能完完全全的信任黎梨。
他相信衔月庄园的强大,可……
万一呐?
他不想妻子和儿子跟着他冒险。
纳西莎站在窗边,背对着丈夫。
她穿着一件银灰色的丝质睡裙,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单薄脆弱,她微微掀开厚重窗帘的一角,目光空洞地投向外面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霍格沃茨的方向。
她的脸色比身上的睡裙还要苍白,紧抿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只有那双湛蓝的眼睛里,翻涌着恐惧和一丝渺茫的期盼。
德拉科……她唯一的儿子……她的心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窒息般的疼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壁炉架上的镀金座钟,秒针每一次清脆的跳动,都像重锤敲在两人紧绷的神经上。
当时针与分针在罗马数字“III”上重叠的瞬间异变陡生!
书房中央那片织着马尔福族徽的墨绿色波斯地毯上,毫无征兆地亮起一片柔和的银白色光晕。
那光芒并不刺眼,如同实质的月光流淌在地面,光芒迅速勾勒出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轮廓,无数细小的、难以辨识的符文在其中生灭流转,散发出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卢修斯猛地站起身,蛇头杖“哐当”一声掉落在厚地毯上。
他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凭空出现的魔法阵,脸上血色尽褪,身体紧绷如临大敌。
纳西莎也猛地转过身,双手紧紧抓住窗帘,指节捏得发白,呼吸急促起来。
传送阵的光芒稳定下来,亮度达到顶点,光芒中心,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扭曲,紧接着,一个身影从中清晰地显现出来。
来人穿着一件样式奇特的深蓝色长袍,袍子的质地仿佛融入了夜空的深邃,表面流动着极其细微、如同呼吸般的银色星尘。
兜帽低低地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看到一个线条冷硬的下颌。他的身形并不高大,却站得笔直,像一柄插入地面的利剑,周身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力量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旁无声矗立着的生物。
那是一只通体覆盖着黑色皮毛的巨兽,像是雪狼,但是比雪狼高大的多。
卢修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脊背撞上了冰冷的书桌边缘,他见识过无数魔法生物,甚至近距离感受过纳吉尼的恐怖,但眼前这只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记载过的神奇动物,却让他从灵魂深处升起一股寒意,那是超越凡俗理解的力量。
“影狼族萧夜,奉家主之命来接马尔福家主前往衔月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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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蝗虫过境
卢修斯的目光死死盯着萧夜,又猛地转向他身旁那只散发着无形压迫感的神奇动物。
儿子信中那句“衔月庄园的庇护”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承诺,而是化作了眼前的现实。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在黑魔王积威之下浸淫多年的本能让他几乎想要退缩。
然而,当他的余光瞥见妻子纳西莎时,一种更强烈的冲动压倒了恐惧,那是身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是抓住这唯一一根救命稻草的本能!
“我们……”卢修斯的声音干涩沙哑,他用力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丝马尔福家主的镇定,却发现徒劳无功。他深吸一口气:“走!”
纳西莎的泪水在听到丈夫说出“走”字的瞬间,如同断线的珍珠,终于无法抑制地滚滚落下,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啜泣声,只是用最快的速度,几乎是踉跄着扑向卢修斯,紧紧抓住了丈夫冰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