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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捂嘴

莫莉伸出手，将金妮和罗恩都搂进怀里，弗雷德和乔治也靠了过来。

这一刻，韦斯莱家的孩子们紧紧依偎在母亲身边，汲取着彼此的力量和那微弱的希望之光。

孩子们在莫莉的催促下，终于各自回到了房间，尽管是否能真正入睡是个未知数。

金妮坚持要和妈妈一起睡，莫莉没有反对。

天光大亮的时候，比尔传信来说亚瑟已经醒了，还待在格里莫广场的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醒了……爸爸醒了……”罗恩喃喃着，像是在确认一个难以置信的奇迹，声音干涩沙哑。

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骤然松懈，带来的不是轻松，而是巨大的虚脱感和迟来的恐惧后怕。如果……如果哈利没有“看见”，如果黎梨没及时赶到……如果解毒剂晚了一分钟……他不敢再想下去，胃里一阵翻搅。

赫敏坐在他对面，眼圈乌青，显然也是一夜未眠。她看着罗恩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担忧地望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我去看看哈利。”赫敏站起身，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罗恩迟钝地点点头，没说话。

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既为父亲脱离危险而狂喜，又为哈利的痛苦而揪心，但很遗憾，他什么也做不了。

二楼走廊尽头的小房间光线昏暗，只有一扇窄小的气窗透进些微天光。

哈利蜷缩在墙角一张蒙尘的旧扶手椅里，他没有睡，翠绿的眼睛在昏暗中睁得很大，空洞地望着对面墙壁上模糊不清的挂毯图案。

斯内普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每一个字都带着淬毒的倒钩：

“感情用事……弱点……愚蠢……”

“控制你的思想……控制你……”

而比斯内普的话语更清晰、更灼人的，是当时那股从他心底喷涌而出的、纯粹的破坏欲。

他“看到”了亚瑟倒下的身影，但那一刻，占据他脑海的并非担忧，而是一种扭曲的、令人作呕的……快意？

“不……不是我……”哈利痛苦地低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身体的疼痛来驱散那可怕的感觉残留。“是伏地魔……是他……”

可那感觉如此真实，如此贴近他的灵魂。

斯内普是对的，他太弱了，他根本抵抗不了。他就像个危险的炸弹，随时会伤害身边的人。罗恩的爸爸差点就……下一个会是谁？罗恩？赫敏？韦斯莱夫人？还是……小天狼星？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赫敏的脸出现在门口，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

“哈利？”她轻声唤道。

哈利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动物般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惶和自我防御的尖锐。“别过来！”他声音嘶哑地低吼，身体在椅子里缩得更紧。

赫敏的心猛地一沉。

她从未见过哈利如此排斥她的靠近。

她没有强行进入，只是站在门口，声音放得更轻柔：“哈利，亚瑟叔叔醒了，他没事了。比尔传信来说他精神很好。”

这个消息像一块小石子投入死水潭，只在哈利眼中激起一丝微弱的涟漪，随即又恢复了死寂。

“……那就好。”他干巴巴地说，视线重新投向那面空墙，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

“哈利，那不是你的错！”赫敏急切地重申，她必须打破他这种自我封闭的绝望，“是伏地魔！他在利用你！他在故意让你感受这一切，让你崩溃！”

“我知道！”哈利突然爆发了，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锐，“赫敏，我知道他在利用我！我知道他想逼疯我！可是……”

他的声音陡然低落下去，“那种感觉……赫敏，就在那一瞬间，我真的……我控制不住！它不再只是‘看到’或者‘听到’，它……它像是直接长在了我的脑子里！我分不清了！我分不清那到底是他，还是……我自己的一部分！”

他猛地捂住额头，伤疤的位置隐隐作痛，仿佛在印证他的话。

赫敏倒吸一口凉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哈利，听着，你必须抵抗！邓布利多教授一定有办法，我们可以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哈利惨笑一声，放下手，露出苍白绝望的脸，“告诉他伏地魔也快把我变成怪物了？告诉他我脑子里全是那些可怕的念头？”他摇着头，眼神空洞，“赫敏，我越来越不像自己了。我……我好害怕。”

“其实……”黎梨从旁边走过来，她刚刚听了很久，她觉得并没有什么。

“黎梨……抱歉我……”哈利痛苦的抱着头，他不敢面对黎梨。

“哈利，听着，你没有错，错的是伏地魔，邓布利多已经有法子对付你脑袋上的那个东西了，当然你所说的破坏欲之类的，其实我也有，你不用怕！通常我们把这个称之为叛逆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