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歌声不再是往日那种给予人希望和温暖的旋律，而是充满了哀恸、眷恋和不舍。

那是对逝去主人的无尽追思，也是对眼前这分离场面的悲鸣。

它盘旋了几圈，目光似乎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最终，它的视线与哈利短暂交汇。哈利仿佛从那充满智慧的鸟类眼瞳中，看到了理解、鼓励，以及一种沉重的托付。

黎梨看着福克斯完成这一场重头戏松了口气，所有人都知道，福克斯是邓布利多的宠物，邓布利多“死了”要是福克斯还在，后续会引发很多的猜测，所以黎梨安排福克斯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最后，在一阵耀眼的金色火焰中，福克斯发出一声格外悠长凄厉的啼鸣，身影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门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凤凰的消失，像最后一个象征的崩塌，邓布利多死了，现在连他的凤凰也离开了，最后一丝虚幻的安全感也被彻底抽走。

“看……看到了吧！”一个家长声音发颤地打破寂静，“连凤凰都走了！这里还有什么希望？走！立刻跟我回家！”

短暂的静默后，是更坚决的分离。

许多原本还在犹豫或抗争的学生，在看到福克斯消失后，眼神也黯淡下来，默默地低下了头，任由父母拉着自己离开。

抵抗的意志，在凤凰悲鸣离去的那一刻，被现实彻底击碎了。

金妮不再挣扎，她靠在母亲怀里，无声地流泪，罗恩重重地捶了一下墙壁，低着头，肩膀垮了下来。

哈利站在原地，看着朋友们一个个被带走，看着门厅逐渐变得空荡，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赫敏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声音低沉：“哈利……我们……或许也该准备一下了。我爸妈应该快到了。”

纳威看着哈利，眼神复杂，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

哈利没有动，他的目光投向通往楼上走廊的方向，投向那个放着冥想盆的校长办公室。

【答案在那些记忆里】。

他不能走！

至少，不能就这样一无所获地离开。

夜幕降临，霍格沃茨从未如此空旷和寂静。

留下的学生寥寥无几，大多是像纳威这样家族态度强硬，或是赫敏这样经过艰难抗争才被允许短暂留下的。赫敏在说服了极度担忧的格兰杰夫妇后，他们最终同意赫敏留下参加葬礼，但结束后必须立刻回家。

城堡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冰冷的坟墓。

守夜人的成员们再次聚集在有求必应屋。气氛比之前更加凝滞。

“我爸妈明天一早就强行带我走。”罗恩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不甘和沮丧，“他们说……葬礼一结束就必须离开。”

“我也是。”金妮红着眼睛，“他们根本不明白……”

“奶奶允许我留下。”纳威说，“她说……隆巴顿家的人，不能缺席对抗黑暗的每一刻。”但他的脸上并没有喜悦，只有沉重的责任。

德拉科、布雷斯、达芙妮沉默地坐在一旁，他们的处境更为微妙。

斯莱特林留下的学生最少，几乎都被家族紧急召回了，他们三人能留下，还是因为根本就回不去，衔月庄园至今没有来人。

“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哈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在离开之前，我们必须知道邓布利多教授留下了什么。”

他看向赫敏和罗恩：“我们得再去一趟校长办公室。冥想盆还在那里。”

“现在？”赫敏有些担忧，“麦格教授恐怕不会允许……”

“不需要她允许。”哈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必须知道真相。关于斯内普，关于西奥多，关于……所有的一切。”

“怎么进去？口令肯定换了。”罗恩问。

“总会有办法。”哈利站起身，“我们必须试试。”

----------------------------------------

第426章 ：葬礼

三人披上隐形衣，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寂静的走廊里。城堡安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轻微的脚步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幸运的是，校长办公室门口的巨石兽似乎因为主人的离去而陷入了某种停滞状态，对于哈利的接近并没有立刻发出警告。

哈利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说出了他想到的第一个词：“福克斯。”

巨石兽沉默了一下，竟然缓缓地移开了。（旁边用幻身咒隐身的黎梨翻了个白眼。）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他们迅速爬上旋转楼梯。

办公室里的陈设依旧，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冰冷的空虚感，画框里的前任校长们大多在假寐，或者用悲伤的眼神看着他们，这里没有邓布利多的画像，可能是因为他“走”的突然，画像没来的做吧。